第(3/3)页 “叔,”周卿云摇摇头,“这钱,不单单是为了打井。” 满仓叔一愣:“不单单打井?那还干啥?” 周卿云走到炕边坐下,示意满仓叔也坐。 满仓叔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 “叔,您听我说。”周卿云的语气很认真,“井打好了,水通了,乡亲们的生活是会好一点,至少不用每天走五里路去挑水了,至少能喝上干净水了。但然后呢?” 满仓叔没明白:“然后?然后日子就好过了啊!” “不,”周卿云摇头,“日子不会好过。至少,不会真正好过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: “咱们村,人均不到一亩薄田。种的都是一些小米、高粱和玉米这些产量低,价钱贱的作物。一年到头,刨去口粮,能剩下多少?卖不了几个钱。” “井打好了,水有了,但地还是那些地,产量还是那个产量。乡亲们该穷还是穷。” 满仓叔沉默了。 他知道周卿云说得对。 白石村的穷,不是一口井能解决的。 这里的土地太贫瘠了,十年九旱,庄稼收成全看老天爷脸色。 风调雨顺的年景,一亩地能收两三百斤小米;要是遇上旱年,颗粒无收也是常事。 “可是……”满仓叔叹了口气,“咱们这地方本就是这样。现在能吃饱,能穿暖,还有自己门口的干净水喝,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。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,穷……都已经穷习惯了!” 他说这话时,声音里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。 是啊,穷习惯了。 黄土高原上的人,穷了几百年,几千年。 穷成了习惯,穷成了常态。 能活着,能吃饱,就已经是福气了。 还想怎样? 但周卿云不这么想。 “叔,”他看着满仓叔,眼神很亮,“穷,就需要改变。如果种地解决不了我们的贫穷,那我们就要思考其他的出路。” “其他出路?”满仓叔苦笑,“咱这穷山沟,能有啥出路?” “有。”周卿云说,“叔,您说,咱们白石村,或者说米脂县,最出名的是什么东西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