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时候周文轩还是个书生,细皮嫩肉的,不会种地,不会挑水,连生火都不会。 村里人一边笑话他,一边帮他。 手把手教他种地,帮他挑水,帮他垒灶。 后来周文轩病了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 是满仓叔带着几个年轻人,用板车将他拉到县医院。 那时候路不好,几十公里路,走了一天。 到医院时,满仓叔的肩膀都磨破了。 再后来周文轩走了,留下孤儿寡母。 村里人都说,这一家子完了。 一个女人,带两个孩子,在这黄土高坡上怎么活? 可周王氏硬是撑下来了。 她学会了种地,学会了挑水,学会了所有男人干的活。 她把两个孩子拉扯大,送他们读书,供他们上学。 现在,孩子出息了。 真的出息了。 满仓叔抹了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。 这时,母亲也止住了哭泣。 她推开儿子,自己站稳,又抹了抹脸,然后看着周卿云,声音很平静,但很坚定: “孩子,你大了。这个家,现在是你当家做主。钱,你说的算。捐就捐了,这是做好事,妈绝不拖你后腿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墙上丈夫的照片: “白石村乡亲对我们家的恩情,不是六万三千块钱就能报答的。” 周卿云的眼眶也红了。 他用力点头:“妈,我知道。” 然后他转向满仓叔:“叔,您都听见了。这钱,村里一定要收下。” 满仓叔却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!云娃子,这钱太多了!绝对不行!” 他急得脸都红了,语无伦次: “之前你说四万,打井建水窖就已经用不完了!你这一下给村里六万多,这钱……这钱我拿着烫手啊!” “叔,”周卿云笑了,“这钱是我为村里办事,又不是给您个人的,您烫什么手?” “那也不行!”满仓叔坚持,“四万就够了!多的两万三,你拿回去!给你妈,给你妹妹!她们苦了一辈子,该享福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