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母看着照片说到这里顿了顿,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。 “你儿子,卿云,出息了。” “他写了本书,卖了……卖了六万多块钱。” 母亲的声音开始颤抖,但她强忍着,继续说: “他说,这钱,一分不留,全都给村里。给村里打井,给村里修水窖,给村里……办好事。” “孩子他爹,你听见了吗?” “咱们的儿子,没忘本。” “白石村的乡亲,当年是怎么帮咱们的,他都记着呢。” “你走得早,没看见他长大。可我看见了。我看见了,他从小就懂事,从小就记得谁对他好。” “那年你被下放,咱们一家四口来到这黄土高坡。人生地不熟,一口窑洞都没有。是村里人,这家给块毡子,那家给口锅,帮咱们把家安下来。” “后来你病了,没钱看病,是满仓叔带着全村人,一家凑几毛,凑了几十块钱,送你去县医院。” “再后来你走了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。是乡亲们,这家给碗米,那家给把面,帮我们熬过最难的几年。”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哽咽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 但她没停,还在说: “这些,卿云都记着呢。” “他考上大学那天,全村人都来送他。这家给五毛,那家给一块,凑了路费,凑了学费。” “他走的时候说,妈,等我出息了,一定回来报答乡亲们。” “现在,他出息了。” “他真的回来报答了。” 母亲转过身,看着儿子,泪流满面,却笑得很欣慰: “孩子他爹,你在天有灵,可以瞑目了。” “咱们的儿子,长大了。” “他没给你丢人。” 说完这些话,母亲已经泣不成声。 周卿云走上前,扶住母亲。 母亲靠在他肩上,眼泪打湿了他的棉袄。 满仓叔站在一旁,也红了眼眶。 这个五十多岁的陕北汉子,一辈子没掉过几次眼泪,此刻却觉得鼻子发酸,眼眶发热。 他想起很多年前,周文轩刚来村里的时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