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挂断电话,周卿云从村委会出来,沿着那条冻得硬邦邦的黄土路往家走。 周卿云走得不快。 六万三千元……这个数字还在他脑海里回荡,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 不是激动,也不是狂喜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的感觉。 走到家门口时,他看见满仓叔正蹲在院门外面的土坎上,母亲则站在院门里,两人隔着门槛,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。 这场景让周卿云笑了。 他知道满仓叔为什么蹲在外面。 不是母亲不让他进,是他自己避嫌。 父亲走得早,家里就母亲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。 满仓叔是村支书,又是长辈,平时来家里说事,都是站在院里说,从不进屋。 只有周卿云或者妹妹在家,他才会进去坐坐。 这是规矩,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分寸。 “满仓叔,走,别蹲门口了,进屋去。”周卿云走过去。 满仓叔抬起头,看见周卿云,把手里的烟屁股又吸了一口。 那烟已经短得快烧到手指了,他还是舍不得扔,直到实在捏不住了,才丢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。 “云娃子,回来了?”他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土,“领导找你啥事?这么急?” 周卿云看了看满仓叔身上那件旧棉袄。 在室外蹲了这么久,棉袄摸上去已经没多少温度了。 又看了看母亲,母亲眼里也满是关切。 “叔,进去说。”周卿云推开门,“是好事,大好事。妈,您也来。” 三人进了窑洞。 窑洞里很暖和。 炉火烧得正旺,一阵阵暖意扑面而来。 土炕热烘烘的,炕桌上摆着母亲纳了一半的鞋底,针线筐里放着各色碎布。 周卿云先给满仓叔和母亲各倒了一杯热茶。 热气腾腾的,端在手里暖手,喝下去暖胃。 满仓叔接过茶杯,却顾不上喝,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卿云:“云娃子,到底啥事?你快说啊,急死老叔我了!” 母亲也放下手里的针线,看着儿子。 周卿云端起自己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 热水下肚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 他看了看急得不行的满仓叔,又看了看满眼关切的母亲,这才缓缓开口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