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--- 他以为那根抵在芈瑶颈间的毒针,会是这个“孩子”最后的杀招。 可下一秒,那个“孩子”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很轻,像风吹过坟头的枯草——然后他松开手,把针尖一转,刺进了自己的喉咙。 血溅在芈瑶脸上,烫得像那年她被遗弃时,落在襁褓上的最后一滴泪。 扶苏冲上去,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芈瑶,另一只手捂住那人的喉咙。 可那人在笑。 满嘴是血,却笑得很开心。他抬起手,指着芈瑶,嘴唇翕动,用最后一丝气力,吐出三个字。 那三个字,芈瑶听见了。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软在扶苏怀里。 那人咽了气。 眼睛还睁着,嘴角还挂着笑。 扶苏低头看向芈瑶——她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浑身都在发抖。 “清辞。”扶苏抱住她,“他说的什么?” 芈瑶抬起头,看着他。 那双眼睛里,全是泪,却一滴也落不下来。 “他说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他说……我娘……我娘早就死了。” 扶苏心里一沉。 芈瑶抓住他的袖子,手指攥得发白。 “他说,我娘是被……被我爹亲手杀的。” --- 医棚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芈瑶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 扶苏蹲在她面前,握着她的手。 那双手冰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 “清辞,你听朕说——” 芈瑶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 “陛下,臣妾没事。” 扶苏看着她。 她抬起头,眼眶红透,却没有泪。 “臣妾只是想……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 扶苏沉默了一瞬,点点头。 他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 她坐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 他掀开帐帘,走出去。 --- 帐外,王离已经在处理那具尸体。 “陛下,这人身上什么也没有。那根针上的毒,和泉水里的毒一样。他是死士,专门来送死的。” 扶苏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。 二十三岁。 从小吃药,长不大。 专门用来杀人。 他们的手,到底伸了多长? “王离。” “末将在。” “传令下去,全军彻查。每一个士卒,每一个伙夫,每一个马夫——祖宗三代,从军履历,身上有无印记,全部查清。” “喏!” 王离转身要走,扶苏又叫住他。 “还有——那个妇人摔死的山崖,再搜一遍。一寸一寸搜。” --- 夜深了。 扶苏站在医棚外,没有进去。 帐帘掀开,芈瑶走出来。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,但已经不那么吓人了。 “陛下。” 扶苏转身,看着她。 芈瑶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 “臣妾想明白了。” 扶苏没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