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骡车到了镇上,天才蒙蒙亮。 满仓叔帮周卿云把麻袋搬上中巴车,看着他上了车,这才赶着骡车往回走。 随后便是中巴车到县里,站站停的慢火车到西安,最后快车到上海。 两天两夜的舟车劳顿。(PS:前面有读者说八十年代的火车一天一夜到不了上海,老鱼听劝,改成两天两夜。) 这一路,周卿云都格外小心。 他用一条灰色围巾围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眼睛。 不是他矫情,实在是……不得不防。 在西安开往上海的直达快车上,他亲眼看见好几个年轻人捧着《山楂树之恋》的单行本在读。 有些人看得入神,有些人边看边抹眼泪。 还有两个女生凑在一起,指着书里的某一段,小声讨论着“静秋”和“老三”。 周卿云坐在靠窗的位置,用围巾遮着脸,假装睡觉,眼睛却偷偷睁开一条缝,观察着这一切。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男生,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书签。 正是《山楂树之恋》随书附赠的那种。 书签上是他的照片,站在黄土高原的山顶上,身后是初升的太阳。 拍得真好。 周卿云自己都没想到,原来自己可以这么……帅。 不是那种精致的、修饰过的帅,而是一种很干净的、很有生命力的帅。 照片里的他,眼神清澈,笑容干净,身后的黄土高原苍凉壮美,整个画面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。 难怪《萌芽》敢把这张照片印在书签上。 难怪那些批评者说《萌芽》是在“造星”。 这确实是在造星。 但周卿云不反感。 如果“星”意味着能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作品,能让自己的声音被更多人听见,那他愿意当这颗星。 好吧,说实话,谁还不能有点自恋。 火车轰隆隆地前行。 周卿云没有在车上遇见齐又晴。 不知道她是已经提前返校了,还是尚未出发。 他想起去年秋天,他们第一次在火车上相遇的场景。 那时候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新生,她还是那个温婉的西安姑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