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叔,打井的钱,有了!” 七个字。 轻轻巧巧的七个字。 落在窑洞里,却宛如七声惊雷。 满仓叔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,热水洒出来,烫得他手一哆嗦。 但他顾不上疼,眼睛瞪得溜圆:“啥?钱有了?这么快?你真的赚到了这么多钱?” 他的声音在抖,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抖。 四万块钱!这是之前周卿云说的预算。 在1988年的陕北农村,四万块钱是什么概念? 是白石村全村人十年、二十年都攒不下的巨款。 是能把一口百米深井打出来,能把家家户户的水窖都修起来的希望。 而现在,周卿云说,钱有了。 “对,有了。”周卿云点点头,语气平静,但眼神坚定。 他看向母亲:“妈,我的书,卖疯了。” 母亲的手一颤,针掉在了地上。 “五天时间,卖了二十二万本。”周卿云继续说,“预订单超过三十五万本。杂志社给我按三十五万本结算了版税,一共六万三千元。” 窑洞里安静得可怕。 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和铁壶里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。 满仓叔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 他手里的茶杯还在晃,热水洒在手背上,红了一片,但此时,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。 母亲则呆呆地坐在炕沿上,眼睛直直地看着儿子,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。 六万三千元。 这个数字,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。 在黄土高原上生活了一辈子的人,脑子里对钱的概念,是几毛、几块、几十块。 是一斤小米卖一毛二,是一斤猪肉卖八毛五,是一年到头省吃俭用能攒下百八十块。 六万三千元? 那是天文数字。 是传说。 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。 而现在,这个数字从儿子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却又沉甸甸的。 “妈,”周卿云看着母亲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儿子大了,斗胆自己做了一个决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