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回去后,肯定把这些都告诉了赵总编。 所以杂志社才会破例,在书还没卖到三十五万册的时候,就按这个数字给他预支版税。 这不是商业决策。 这是人情。 “赵总编,”周卿云说,“谢谢。钱全部汇给我妈吧,这钱,我有用。” “行,我明白了!”赵明诚笑了,“别谢我,这是你应得的。好好写,写出更好的作品,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。” “我会的。”周卿云郑重地说。 “那行,我就不多说了,电话费贵。”赵明诚说,“等你回上海,咱们见面聊。路上注意安全。” “好。” 电话挂了。 周卿云慢慢放下话筒,站在原地,久久没动。 村委会里很安静。 老会计刘叔在一旁整理账本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里有好奇,但没多问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。 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,像金色的萤火虫。 周卿云看着那些飞舞的灰尘,忽然笑了。 六万三千元。 打井的钱,够了。 不,不单单是打井的钱够了,自己另一个想法,似乎也能…… 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,现在都可以想了。 他转过身,走出村委会。 外面的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 远处,黄土高原的山梁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苍茫的金色。沟壑纵横,像大地的皱纹,记录着千百年来的风雨。 而此刻,周卿云站在这里,看着这片土地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 他要改变这里。 而第一步,已经迈出去了。 他迈开步子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 脚步很稳,很坚定。 就像他笔下那个叫葛全德的农民,当年背着简单的行李,离开干裂的土地,走向陌生的城市时一样。 前方也许还有艰难,还有未知。 但至少,有了希望。 有了光。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,王老炮还坐在那间烟雾散尽的平房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 两个人,两座城,两种心境。 但他们却活在同一个时代。 一个正在剧烈变化的、充满可能的、有人失落也有人崛起的时代。 风吹过北京胡同,也吹过黄土高原。 吹走了一些东西。 也吹带来了一些东西。 周卿云抬头看了看天。 天很蓝,很高。 像未来一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