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记忆中老车站的位置,现在是一片废墟。 真的是一片废墟,原来的候车室、售票厅、停车场,全都拆了。 只剩下断壁残垣,碎砖烂瓦。 废墟周围用竹篱笆围了起来,篱笆上挂着木牌:“施工重地,闲人免进”。 要不是废墟旁边的马路上停着几辆中巴车,周卿云甚至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。 他站在路边,看着那片废墟,努力回忆。 想起来了…… 前世,县里的老车站确实是在1988年翻新的。 拆了旧站,建了新站。 新站更大,更气派,有候车大厅,有售票窗口,有专门的停车场。 但那是下半年的事。 怎么现在……年初五,就已经拆成这样了? 周卿云看了看表:两点十分。 距离三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。 他左右张望,在路边停着的几辆中巴车里寻找张叔的车。 那辆军绿色的、漆面斑驳的中巴车。 没有。 应该是还没过来。 周卿云找了个背风的角落。一堵还没拆完的砖墙后面,准备窝着等等。 天很冷。 虽然是晴天,但冬日的太阳没什么温度,站那不动,风一吹,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 周卿云裹紧了棉袄,把那一捆报纸抱在怀里,既当垫子,又当挡风。 刚坐下没几分钟,忽然听见有人喊他。 “小娃娃……” 声音苍老,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。 周卿云抬起头,循声望去。 只见在车站废墟的工地旁边,有一间简易的工棚。 就是用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临时房子,不大,也就十来平米。 工棚门口,坐着一个老大爷,穿着厚厚的棉袄,戴着棉帽,正朝他招手。 “小娃娃,是不是在等车?”老大爷喊道,“进来吧,外头冷,屋里暖和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