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报刊亭里坐着个老大爷,裹着军大衣,戴着老花镜,正在看报纸。 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:“买啥?” “大爷,这些报纸,”周卿云指了指外面挂着的,“各来一份。” 大爷愣了一下:“各来一份?” “嗯。”周卿云点头。 大爷推了推老花镜,仔细打量了周卿云几眼,笑了:“小伙子,你这是要开阅览室啊?” “不是,”周卿云也笑了,“就是……想看看。” “行。”大爷站起身,开始一份一份地取报纸、杂志。 《人民日报》、《光明日报》、《中国青年报》、《陕西日报》、《榆林日报》…… 一份,两份,三份…… 老大爷动作麻利,很快就摞起厚厚一沓。 他一边取一边算账:“报纸一份一毛五到两毛,……一共……三块七。” 周卿云掏出仅剩的一张大团结递过去。 大爷接过钱,找了零钱,然后看了看周卿云,又弯腰从亭子底下拿出几份报纸:“这几份是前几天的,过期了,你要不嫌弃,就拿去看吧。不要钱。” “谢谢大爷。”周卿云接过。 他把所有报刊整理好,用绳子捆成一捆,夹在腋下。 厚厚的一摞,分量不轻。 但他没有急着看。 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看。 他怕翻开报纸,看见的是对自己的批评、质疑、攻击。 怕看见那些文化界的前辈们,用犀利的笔锋,批判他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“不知天高地厚”,批判《萌芽》“破坏行业规矩”。 他怕自己看见了,会忍不住。 忍不住想反驳,想辩解,想拿起笔来写文章,和那些人论战。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 至少,不能在县城的大街上,蹲在路边看报纸,然后气得满脸通红。 这事,得留到回家再干。 家里安静,没人打扰。 他可以慢慢看,仔细想,冷静地思考对策。 夹着一大叠报纸,周卿云开始往老车站的方向走。 老车站在县城西边,离老街不远。 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 周卿云走得不快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。 千头万绪。 但当他走到记忆中老车站附近时,周卿云愣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