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饭很简单,中午的剩菜热了热,又煮了一锅小米粥。 但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,气氛格外温馨。 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跳动,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。 窑洞里很安静,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 周王氏不停地给儿子夹菜:“多吃点,你看你,出去才几天,人都瘦了。” “妈,我胖了。”周卿云哭笑不得,“在北京天天好吃好喝的,还上了春晚,怎么可能瘦?” “妈看着就是瘦了。”周王氏固执地说,“在外面哪有在家里吃得好?明天妈给你炖只鸡,好好补补。” 周卿云心里暖暖的,没再反驳。 这就是母亲。 在她眼里,不管孩子多大,永远都需要照顾,永远都需要“补补”。 吃完饭,周小云去收拾作业还有后天返校要带的行李。 周卿云和母亲坐在炕上聊天。 煤油灯下,周王氏拿出针线筐,开始补一件周卿云的旧衣服。 那是他高中时穿的,肘部磨破了,母亲一直没舍得扔,补补还能穿。 周卿云看着母亲在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补,忽然想起前世。 前世母亲也是这样,总是在煤油灯下做针线活。 那时他还在读书,晚上写作业,母亲就坐在旁边陪着他,偶尔抬头看看他,眼神里满是慈爱。 后来他去上海读书,工作,结婚,生子。 母亲不肯离开老家,说在城里住不惯。 他只能每年回来一两次,每次回来,母亲都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,然后坐在炕上,看着他吃,问他工作怎么样,身体好不好。 再后来,母亲病了。 他赶回来时,母亲已经瘦得不成样子,但还拉着他的手说:“卿云,妈没事,你别担心。你在外头好好工作,别总惦记家里。” 那是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 “卿云?想什么呢?”周王氏的声音把周卿云从回忆中拉回来。 “没什么。”周卿云摇摇头,“妈,您别补了,这衣服我都不穿了。” “补补我还能穿。”周王氏说,“你现在是名人了,穿不了这破衣服。但妈妈老了,无所谓,衣服破点没事,只要干净整齐。不能让人说闲话就行。” 周卿云心里一酸。 这就是他的母亲。 朴实,善良,永远想着怎么不给儿子添麻烦,怎么维护儿子的名声。 “妈,”他轻声说,“等打井的事办完了,我在县里买套房子,您和小云搬去县里住吧。县里条件好,冬天有暖气,夏天有电扇,您也不用每天去拉水了。” 周王氏手里的针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缝补:“妈不去。妈在这儿住惯了,去县里不自在。” “可是这儿太苦了。”周卿云说,“冬天冷,夏天热,天天都是灰蒙蒙的黄土飞……” “苦什么?”周王氏笑了,“妈在这儿住了十几年,早就习惯了。再说了,村里这么多人都这么过,妈怎么就过不了?” 她抬起头,看着儿子:“卿云,妈知道你是孝顺。但妈真的不想去县里。这儿是咱们的家,你爸在这儿,咱们一家人的根在这儿。” 周卿云沉默了。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