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京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。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待到周卿云从央视大楼走出来时,已是大雪纷飞。 雪花在半空中旋舞,像是天上有人撕碎了无数张白纸,任其飘洒人间。 周卿云站在台阶上,仰头看了看天。 雪花落在脸上,冰凉,转瞬即化。 他拉紧了身上那件顾师傅做的中山装外套。 虽然好看,但终究是春装,挡不住这北方冬夜的严寒。 彩排结束后,他并没有急着离开。 而是在后台同几位老艺术家又聊了会儿,都是关于歌唱技巧、舞台表现的经验之谈。 相声大师马老师还专门给他示范了如何在舞台上调整呼吸:“记住,吸气要深,吐气要稳。紧张的时候,就把台下当大白菜。” 这话把周围人都逗笑了。 周卿云也跟着笑,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些宝贵的建议。 等他终于告辞出来,才发现外面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。 从央视到招待所的路不远,步行也就二十分钟。 周卿云看了看漫天大雪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。 这时候的北京,出租车基本都集中在涉外宾馆附近,想用车一般要提前打电话预约。 只是以自己现在的咖位,怕是有点配不上出租车司机哦! “走回去吧。”他自言自语,迈步下了台阶。 雪地很软,踩上去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 朦胧的冬日阳光在雪幕中晕染开,整条街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而静谧的氛围里。 偶尔有自行车经过,车铃在雪中显得格外清脆。 周卿云不紧不慢地走着。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。 他也没去拂,任由大雪将自己染白。 这样的雪夜,让他想起了陕北。 白石村的冬天也会下雪,但那里的雪更干燥,风更大,打在脸上像沙子。 北京的雪则是湿润的,黏黏的,落在身上会有重量感。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,他停下来等红灯。 其实这个时代路上车很少,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遵守交通规则。 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,改不掉。 就在等红灯的这几十秒里,马路对面,邮电局的门口,一道俏丽的身影推门而出。 陈念薇刚打完电话出来,手里还攥着那张记着周卿云尺寸的纸条。 她低着头,把纸条仔细折好,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。 一抬头,就看见了对面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她的脚步顿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