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隔着一条马路,隔着漫天大雪,周卿云就站在那里。 苍白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雪花在他周身飞舞,像舞台上的追光与干冰效果。 他微微仰着头,看着天空飘落的雪,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格外清晰。 陈念薇的心脏猛地一跳。 怎么会这么巧? 北京这么大,她刚从邮局出来,他刚好就出现在马路对面。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邮电局门廊的阴影里。 这样,她能看见他,他却看不见她。 周卿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对面有人。 绿灯亮了,他迈步过马路,脚步不疾不徐。 雪落在他头上、肩上,他已经像个雪人。 陈念薇就那样站在阴影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,又看着他经过邮电局门口,继续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。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大衣的衣襟。 雪花也落在了她的头发上、睫毛上。 她却没有感觉,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。 看着他的头发一点点被雪染白,看着自己的视野也因雪花而模糊,一个念头突然钻进她的脑海: “他日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” 这句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诗,此刻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心脏。 共白头! 多么美好又多么奢侈的想象。 如果此刻他能回头,如果他能看见她,如果他们能在这雪中并肩而行,哪怕只是几分钟,也足以让她珍藏一生。 但周卿云没有回头。 他低着头,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,一步步走远。 陈念薇的嘴唇动了动,想叫住他。那个名字就在舌尖……“周卿云”。 但她终究没有喊出口。 二十七岁的理智压过了瞬间的冲动。 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拐角处。 雪花还在落,落在她脸上,冰凉。 她伸手抹了一把,才发现不知何时,眼角已经湿了。 不知是雪水,还是别的什么。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,才缓缓转身,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。 一辆黑色的奔驰S W126,在这个年代的北京街头格外显眼。 这车是她在上海用的,这次来北京,找人从上海开了过来。 她不喜欢用家里的车,车牌太招摇,太多人知道,会有太多眼睛盯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