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随着K82次列车缓缓驶出上海站。 周卿云和齐又晴挤在硬座车厢的连接处。 车厢里早就没座位了,连过道都站满了人。 他们能有个靠门的位置站着,已经算是幸运。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进,车窗外的城市景色逐渐被农田取代。 车厢里闷热拥挤,汗味、烟味、尿骚味混杂在一起,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。 齐又晴脸色有些苍白,一只手紧紧抓着车厢壁上的扶手。 周卿云站在她外侧,用身体为她隔出一个相对安全的小空间。 “难受吗?”周卿云低头问。 齐又晴摇摇头,但嘴唇紧抿着。 周卿云从行李袋里掏出一个水壶,递给她:“喝点水。” 齐又晴接过,小口喝了几口,脸色稍微好了一点。 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 火车继续前进。 每到一站,就有更多的人挤上来,车厢越来越满。 周卿云能感觉到背后不断有人推搡,好在这大半年时间伙食好,身为陕北大汉的他体型也跟着魁梧了不少,庞大的身躯能让他死死站定,不让里面的齐又晴被挤到。 下午两点,列车停靠南京站。 又涌上来一大批人。 这次,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挤到了他们附近。 几个年轻人一身皮夹克搭着花衬衫,在1988年的冬天显得格外突兀,显然是模仿港台电影里的打扮。 他们嘴里叼着烟,眼神在车厢里四处打量,最后落在了齐又晴身上。 齐又晴今天虽然裹得严实,但围巾滑落了一些,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清秀的侧脸。 在拥挤嘈杂的车厢里,她像一株安静的水仙花,格外显眼。 其中一个光头年轻人吹了声口哨,挤了过来。 “妹子,去哪儿啊?”他嬉皮笑脸地问。 齐又晴没理他,往周卿云身后躲了躲。 周卿云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那个光头:“有事?” 光头打量了一下周卿云。年纪轻轻,明显还是个学生,但个子高,肩膀宽,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。 光头犹豫了一下,但同伴在旁边看着,他不能怂。 “跟你妹子说句话,不行啊?”光头伸手想拨开周卿云。 周卿云没动,只是盯着他:“不行。”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 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,但没人出声。 八十年代的火车上,这种事太常见了,没人愿意惹麻烦。 光头的同伴也挤了过来,三个年轻人把周卿云和齐又晴围在中间。 “小子,挺横啊?”另一个瘦高个说。 周卿云没说话,只是把齐又晴往身后又护了护。 他一只手悄悄摸向行李袋,里面有一根三十多厘米的钢管,是临行前陆子铭塞给他的:“路上不太平,防身用。” 手里有家伙,周卿云心里平静不少。 但能不起冲突最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