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二月十日,清晨六点,上海火车站第三站台。 绿皮火车像一条疲惫的钢铁长龙,静静地卧在轨道上。 车身上凝结着冬夜的寒霜,车窗玻璃模糊不清。 站台上挤满了人,这才1988年,上海火车站已经有了后世春运的雏形。 返乡的学生、归家的工人、做生意的商贩…… 大包小包的行李伴随着人群仿佛乌压压的蚂蚁。 大家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片朦胧的雾。 周卿云站在人群中,一只手拎着自己的帆布行李袋,另一只手护着身边的齐又晴。 齐又晴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棉袄,围着厚厚的红色围巾,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。 她手里也提着行李,但显然有些吃力。 “人真多……”齐又晴轻声说,声音在嘈杂的站台上几乎听不见。 周卿云点点头,目光扫过站台。 这是1988年,春运已经初具规模,但运力严重不足。 每一趟列车都超载,每一节车厢都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 而他们要坐的这趟K82次列车,从上海开往西安,全程三十多个小时,是出了名的“难坐”。 “一会儿上车跟紧我。”周卿云低声说,“别让人挤散了。” 齐又晴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周卿云的衣袖。 就在他们等待检票的时候,《萌芽》编辑部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。 同一时间,《萌芽》杂志社。 早晨七点不到,石库门小楼前已经排起了长队。 不是来办事的,是来买杂志, 1988年二月刊《萌芽》已经发行了近十天,但依旧一书难求,不少人堵到杂志社门口来抢书了。 抢书的队伍从楼门口一直排到弄堂口,拐了个弯,又延伸到隔壁街道。 排队的人里,有年轻的学生,有中年的知识分子,有头发花白的老人。 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,在寒风中跺着脚取暖,但眼睛都盯着编辑部那扇紧闭的木门。 “开门了没有啊?” “还没呢,说七点半。” “我五点半就来了,排第一个!” “你五点半?我四点钟就在这儿了!” 嘈杂的议论声中,夹杂着对《山楂树之恋》的讨论: “你说老三最后到底死没死?” “死了啊,静秋不是去扫墓了吗?” “我不信!卿云老师肯定会改结局的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