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金光洒在空洞的梧桐树枝上。 《萌芽》杂志社的石库门小楼里,电话铃声和电报机的嘀嗒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。 总编赵明诚站在编辑室中央,手里那张刚刚从发行科送来的报表在微微颤抖。 不是冷,是激动,是震撼,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。 报表上的数字,他反复看了三遍,每次看,都感觉是自己眼花了。 《萌芽》1988年1月刊,全国总销量:一百二十万七千八百六十四册。 一百二十万。 这个数字在他四十年编辑生涯中,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话。 在中国文学期刊界,单期破百万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你不再只是一本杂志,而是一个文化现象,一种时代声音。 这样的销量正常来说应该是《故事会》、《知音》这类通俗读物才敢想的天文数字。 编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 老编辑张师傅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着眼睛:“三十年了……我在《萌芽》干了三十年……” 年轻编辑小王冲到电话旁,手抖着拨号:“爸!我们破百万了!一百二十万!” 赵明诚退到办公桌前,点了一支烟。 烟雾缭绕中,他看见的不是欢呼的人群,而是一个十字路口……一个《萌芽》四十年来最重要的十字路口。 电话响了。 陈文涛接起,脸色骤变。 他捂住话筒,声音发紧:“老赵,《收获》李副总编。” 编辑室瞬间安静。 《收获》,文学界的泰山北斗,此刻来电,意味深长。 赵明诚接过电话:“李总编。” “老赵,恭喜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复杂,“一百二十万,破纪录了。” “运气。”赵明诚谨慎回应。 “不是运气。”李卫国顿了顿,“你们抓住了天才。那个周卿云……《收获》为自己的傲慢看走了眼,当初《星光》之后,我们就应该主动去约稿的。” 这话像一记重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