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,他直接翻开教材:“我们今天从《诗经》讲起。” 周卿云翻开书,耳边是章先生不急不缓的讲述声。 那些内容他前世早已烂熟于心,但此刻听来,却能从另一个角度理解。 特别是当讲到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”时,章先生顿了顿: “《诗经》里的这些句子,为什么能流传三千年?因为它们写的是人类永恒的情感。文学的价值,不在于辞藻多么华丽,而在于能否触及人心最柔软的地方。” 这话,前世周卿云也对学生说过。 此刻从一个文学大家口中说出,分量格外不同。 课间休息时,章先生没有离开教室,而是走到学生中间。 当他走到周卿云这一排时,脚步停住了。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,仔细看着周卿云:“你是……周卿云?” “是的,章先生。”周卿云站起身。 章先生点点头,眼神里有一丝温和:“都长这么大了,你父亲离开复旦的时候,你还只是个孩子。” 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周卿云听懂了其中的含义。 他恭敬地点头:“是的,章先生。” 老先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好好学。” 三个字,简单却厚重。 周卿云坐下时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 “卿云,章先生认识你父亲?”林雪回过头,轻声问。 “嗯。”周卿云简单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 前排几个同学都转过头来,眼神里有好奇。 在这个时代,能和章培恒这样的学者有渊源的,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认可。 下午的《现代汉语》课,气氛完全不同。 讲课的是一位中年女教授,姓陈,四十多岁,穿着深蓝色的列宁装,短发干练,声音洪亮。 周卿云记得她:陈秀兰教授,1975年留校,是系里少有的女教授之一,以严格著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