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以为徐福拼死送来的那卷总账,能让他找到真胡亥的藏身之处。 可下一秒,狗子忽然指着那卷帛书染血的最后一角,声音发颤: 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不对……” 扶苏低头细看。 那行被血染透的字,在烛火下隐约能辨认出完整的句子: “真胡亥,现藏于象郡城外乱葬岗,已死三年。” 死了三年。 那咸阳冷宫里那个装疯卖傻的“胡亥”是谁? 那个在他面前喊着“兄长教我写字”的人是谁? 那个他亲手关进冷宫、留了一条命的人是谁? 扶苏攥紧那卷帛书,指尖硌进竹简的缝隙里,硌得生疼。 狗子看着他,不敢说话。 地道里静得只剩烛火跳动的声音。 扶苏忽然开口。 “去乱葬岗。” --- 乱葬岗在象郡城外五里,一座荒山的背阴处。 遍地坟包,有的立着木牌,有的只剩一个土堆。枯草比人还高,风一吹,沙沙作响,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 狗子举着火把走在前面,二蛋跟在哥哥身后,紧紧拽着他的衣角。 扶苏走在中间,手按剑柄。 亲卫们散在四周,警戒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 走了半个时辰,二蛋忽然停下。 “那边。” 他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土包。 那个土包没有木牌,没有标记,比周围的坟都小,像是随便堆起来的。 狗子走过去,用刀拨开枯草。 土包下面,露出一块石板。 石板上刻着字: “胡亥之墓。兄扶苏立。” 扶苏瞳孔骤缩。 兄扶苏立。 他立的? 他什么时候立过这个墓? 他蹲下,伸手去摸那块石板。 石板的边缘,刻着那个符号——半轮残月,一滴血。 又是他们。 他们杀了真胡亥,埋在这里。 然后立了这块碑,刻上他的名字。 为什么? 为了让他背锅? 还是为了…… 他忽然想起穆兰那封血书里写的:“胡亥是假的。那个在冷宫里装疯的,是他们的人。真的胡亥,早就死了。” 早就死了。 死了三年。 那冷宫里那个,是谁? --- “挖开。”扶苏说。 亲卫们动手挖坟。 土很松,像是刚埋过不久。 挖了不到一尺,就挖到了东西。 不是棺材。 是一个木匣。 木匣上刻着那个符号,还有一行字: “扶苏亲启。” 扶苏接过木匣,打开。 里面是一卷帛书,和一块玉佩。 玉佩他认得——是胡亥小时候戴的,父皇赐的,说“亥儿福薄,这块玉能保平安”。 胡亥一直戴着,从不离身。 他拿起那卷帛书,展开。 是胡亥的笔迹。 歪歪扭扭,像小孩子写的——他小时候写字就这样,怎么练都练不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