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封密信静静躺在扶苏面前,像一枚即将引爆的火雷。 信纸已经发黄,边角有些破损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——是徐福的亲笔。扶苏认得这笔字,小时候父皇曾让徐福教他炼丹术,徐福写下的药方,就是这种歪歪扭扭、像蝌蚪一样的字体。 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行: “臣徐福叩首再拜:陛下所托之事,臣已查得眉目。当年那个孩子,确系沈氏遗孤,现藏于民间。臣已派人暗中保护,待时机成熟,便将其带回宫中。此女身世特殊,关乎重大,望陛下守密。臣福再拜。” 落款处,是一行小字:“秦王政二十三年秋。” 扶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日期。 秦王政二十三年。 那是二十二年前。 那时候,芈瑶还没出生——不,按照她的年龄,那时候她应该刚刚出生。 沈氏遗孤。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扶苏心上。 他抬起头,看向跪在面前的李斯。 李斯跪得很直,脸色凝重,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,也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,会把多少人拖入漩涡。 “这信从何处找到的?”扶苏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正常。 “回陛下,”李斯道,“臣奉旨整理先帝遗物,在先帝书房的一个暗格里发现的。那个暗格极为隐蔽,若不是臣当年曾见先帝开启过一次,根本找不到。” 扶苏点点头,目光又落回信上。 沈氏遗孤。 芈瑶姓沈,叫沈清辞。 她襁褓里的玉佩上,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 她师父临终前让她找的那个纹着残月的人,和徐福留下的记号一模一样。 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同一个答案—— 芈瑶,就是信上说的那个“沈氏遗孤”。 可她是谁的女儿? 徐福为什么要在信里说“此女身世特殊,关乎重大”? 父皇为什么要派人暗中保护她? 扶苏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想起芈瑶昨晚说的话:“臣妾不管自己是谁,臣妾只知道,臣妾是您的皇后。是您的人。” 不管她是谁,她都是他的妻子。 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 “李斯。”他睁开眼。 “臣在。” “这封信,还有谁知道?” 李斯道:“臣找到后,立刻封存,亲自带来呈给陛下。除此之外,无人知晓。” 扶苏点点头,把那封信折好,收入怀中。 “此事,不许对任何人提起。”他沉声道,“包括皇后。” 李斯一怔,随即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 --- 李斯退下后,扶苏独自坐在御座上,望着窗外的天空。 天很蓝,云很白,阳光很好。 可他心里,却像压了一座山。 他该不该告诉芈瑶? 告诉她,她可能会陷入身世之谜的痛苦;不告诉她,她又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,错过寻找真相的机会。 他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“陛下。”芈瑶的声音响起,“李斯走了?臣妾熬了莲子羹,陛下尝尝?” 扶苏抬头,见她端着碗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 那笑容,像一缕阳光,照进他阴云密布的心。 他站起身,走过去,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 “好喝吗?”芈瑶期待地看着他。 扶苏点点头,忽然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 芈瑶一愣,随即笑了,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陛下今天怎么了?这么黏人?” 扶苏没有说话,只是这样抱着她,抱了很久。 不管你是谁,你都是我的妻子。 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 ---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