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铁兰山再次弯腰。 这一回,铁兰山整个人僵在那里。 先前安静死寂的水底,此刻满是乱窜的黑影。 活物。 无数蠕动的活物。 铁兰山往后大退一步。 三息。 四息。 铁兰山转回去,又看了第二次。 这回看得更久,久到苏牧在旁边急得直挠案角,铁兰山才终于直起身,喉结动了好几下,才哑声道:“这东西……在水里?” “每一滴。”许清欢平静的说。 铁兰山转头看向院子一角那口半人高的储水缸。 铁兰山沉默了好半晌,才又开口:“开水里没活物?” “大帅亲眼所见,还用我再说?” 铁兰山闭上眼。 他自认为带兵多年,尤为忌惮疫病。 赫连人的铁骑没踏平整座大营,营中一次瘟疫,便烂掉了半个军需库的兵员。 铁兰山从年轻做到现在,见过太多伤口溃烂流脓,或是高烧发狂的士卒。 军中大夫总归咎于戾气瘴毒,或是水土不服。 去他娘的水土不服。 是这缸里的东西。 铁兰山睁开眼,看向许清欢,“许大人今日让我看这副天眼,不只是让我开眼界。” “我来找大帅讨令,第一道令,全营禁饮生水,伤兵营、军需库、各营帐房,乃至总兵府亲兵营,一体照办。”许清欢走到案边,端起已经凉透的那杯茶。 “第二道令,我想在军营造几只简易的汲水净化器。” “什么器?”黄珍妮抢在前头问。 许清欢自顾自的说。 “把木桶锯掉三分之二,分层叠加。头层再铺一层净砂,中层铺炭粒、碎石,底层留空隙出水。” “水从上层倒进去,经过砂滤和土石沉降,再流出净水。” “这种水虽然还不能直接喝,但煮沸后饮用,比直接烧浑水干净很多。” “大致如此……” 许清欢内心暗自庆幸—— 幸好以前看了许多求生节目…… 黄珍妮愣了。 苏牧先叫出来,“炭粒能吸附细微渣滓?细砂能截住大虫?” “试了不就知道。” 许清欢放下杯子看向铁兰山。 铁兰山低头,看着那架黄铜显微镜里幽幽反光的镜片,目光又移向案上许清欢写下的微观世界四个字。 铁兰山忽然摘下腰间的总兵大印,哐的一声砸在案上。 “传本帅令,三军听令!从今夜起,全营禁饮生水,违令者……”铁兰山顿了顿,扫了许清欢一眼,又收回目光,接着道,“违令者罚到伤兵营倒二十日夜壶!” 黄珍妮噗的笑出声。 李胜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大帅这罚法,真损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