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整个云雾峰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,连风都停止了流动,静谧得令人心悸。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杂役弟子的尸体,他们的眼睛大多还圆睁着,有的带着惊惧,有的带着不解,有的则像那个矮壮的男子一样,满是不甘与怨恨。 他的身体已经龟裂如久旱的瓷器,皮肤下透出蛛网般的暗红裂纹,却再也没有一丝呼吸起伏。 黑暗深处,一道人影缓缓浮现。 他并未刻意隐匿自己的存在,只是周身环绕着一种阴冷的压迫感,连月光在他附近都变得昏暗扭曲。他扫视着满地的尸首,那双沉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波澜,反倒像是看了一堆无用的垃圾。 “一群终日贪生怕死、吸食供奉的寄生虫……死了,倒也干净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蔑。 云雾峰的杂役弟子,在祭神教的体系里本就如草芥一般,连普通正式弟子的门槛都摸不到。他们唯一的用途,就是作为最底层的劳力与消耗品,既然如此,被碾碎又有什么值得惋惜? 黑暗并未停歇,如潮水般继续向前涌去。 它无声无息地漫过台阶、绕过石栏,沿着屋舍的墙角蔓延,每一个被它触碰到的生命,都会在无声中倒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 转眼之间,整座山峰便只剩下了一座孤零零的庭院,像是风暴眼里唯一的孤岛。 庭院深处,有一间屋子亮着微弱的灯火。灯光并不明亮,昏黄如豆,却在漫无边际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目,仿佛是对这片死亡唯一的挑衅。 地面上,忽然传来细密的窸窣声响。一根根如同活物般的荆棘破土而出,通体墨绿,泛着诡异的幽光,蛇一般朝着院墙攀附而去。它们行动悄无声息,表面还分泌着腐蚀性的黏液,所过之处石砖都微微凹陷。 然而那些荆棘刚刚触及墙沿,便猛地一僵,接着像是被无形的烈火灼烧,由尖端开始寸寸碎裂,化作齑粉飘散在夜风里。 墙内传出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波动,并不张扬,却坚韧如铁壁铜墙,将所有外来的侵袭阻隔得干干净净。 黑暗里,又亮起了一点猩红。那是一群细若米粒的萤火虫,通体赤红,翅膀扑扇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它们数量极多,乍看像一条流动的血河,绕开院墙正面,试图从屋顶缝隙钻入屋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