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血浮屠再次与猩红镰刀碰撞的瞬间,谭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颤。 这一次,恶怖没有被动防守。 祂的镰刀像活了一样,在血浮屠的刀锋上轻轻一搭,顺势一引,一股诡异的力道将谭行的斩击带偏了方向。 谭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,重心瞬间失衡。 他心中警兆大起。 恶怖的左手已经探出,五指如钩,直奔他的咽喉。 这一爪快得不可思议,血煞之气在指尖凝聚成五道猩红色的利刃,撕裂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鸣。 躲不开了。 谭行脑中闪过这个念头,眼中狠色一闪而过。 既然躲不开,那就不躲。 血浮屠猛地收回,不是格挡,而是借着恶怖那一引的力道,顺势反手撩斩,直奔恶怖的脖颈。 以命换命。 这是谭行最擅长的打法。 恶怖的瞳孔微缩,左爪不变,继续抓向谭行咽喉,右手镰刀回撤格挡血浮屠。 “铛.....!” 火星四溅。 血浮屠斩在镰刀上,谭行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,鲜血飞溅。 恶怖的左爪却在中途突然变向,五指张开,狠狠拍在谭行胸口。 “噗.....!” 谭行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,胸口一阵气闷,肋骨断了至少两根。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落地时单膝跪地,血浮屠插在地面,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。 “谭狗!” 苏轮的声音在队内频道炸开,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。 “没死!” 谭行吐出一口血沫,咬牙站了起来,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,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。 “这鬼东西....好强!!” 恶怖没有追击。 祂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镰刀上那道浅浅的裂痕,随即看向谭行,眼中血焰微微跳动。 “你.....值得我割下你的头颅,献祭给黄铜王座。” “我操你***” 谭行闻言张嘴就骂。 “跟他娘的废什么话!并肩子上!” 龚尊的声音炸开,土黄色的霸下真元在他双拳上凝聚成两团炽烈的光球,他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犀牛冲了上去。 “霸拳·撼山!” 一拳轰出。 拳罡未至,拳风已经将地面掀起一层,碎石泥土铺天盖地砸向恶怖。 恶怖眼中血焰一闪,镰刀横在身前,刀刃上血光大盛。 “轰.....!” 龚尊的拳头砸在镰刀上,冲击波再次炸开,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。 恶怖仅仅微微后仰,随即恢复如初。 但龚尊的右臂却在颤抖,右手神兵拳套碎裂,指骨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,剧痛让他脸色发白。 但他的左拳已经蓄势待发。 “霸拳·裂地!” 第二拳紧随其后,砸向恶怖的腹部。 恶怖这次没有硬接,镰刀一引一送,诡异的力道再次出现,将龚尊的拳劲引向一侧。 拳劲轰在地面上,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,碎石泥土飞溅数十米高。 龚尊身体失衡,脚下踉跄。 恶怖的镰刀已经横斩过来,刀刃直奔他的腰际。 这一刀要是斩实了,龚尊会被拦腰斩成两段。 “滚!” 完颜拈花的声音尖锐响起,弦月战刃从侧面飞来,旋转着斩向恶怖的镰刀。 “铛.....!” 金铁交鸣。 弦月战刃被磕飞,但龚尊已经借机后撤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刀。 腰间战甲被镰刀划开一道口子,腰际渗出一丝血迹。 “好险……” 龚尊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右臂垂在身侧,微微发抖。 就在这在空挡之际,辛羿的箭雨再次倾泻,三支贯日箭矢连珠炮般射向恶怖的面门、咽喉、心脏。 恶怖镰刀挥动,一一磕飞。 但这次,辛羿的箭矢中夹杂着一支不一样的东西。 那支箭通体漆黑,箭尖上凝聚的不是银白色的贯日真元,而是一团深邃到极点的黑暗,连光线都被吞噬。 “嗯?” 恶怖眼神微变,镰刀这次没有硬接,而是侧身闪避。 黑色箭矢从祂肩头擦过,射在身后的地面上。 没有爆炸。 没有冲击波。 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半圆形深坑,坑壁光滑如镜,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挖掉了一块。 恶怖看了一眼那个坑,又看了一眼辛羿。 “射日箭……贯日那娘们的压箱底本事,你居然也会。” 祂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 “你们真的很不错!” 射日箭,以贯日真元压缩到极致后逆转属性,强行制造出一个短暂的“虚无”区域,能湮灭一切物质。 这一箭,几乎抽干了他体内五成的真元。 但效果……只是让恶怖侧了一下身。 辛羿的心往下沉了一分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 恶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,那种平静让谭行心中警兆大起。 “跟你们玩得很开心。但……” 恶怖的镰刀缓缓举起,血煞之气不再翻涌,而是开始向内收缩,压缩,凝聚。 镰刀上的血光越来越浓郁,越来越深邃,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。 像凝固的血。 “该结束了。” 恶怖动了。 这一次的速度,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。 谭行只看到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在视野中划过,然后龚尊的身体就像被一列高速列车撞中,整个人横飞出去,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,落地后连续翻滚了十几米,撞断了两棵大树才停下。 “大拳!” 完颜拈花的声音变了调。 他的弦月战刃刚刚抬起,那道暗红色的残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。 恶怖的脸近在咫尺,那双血焰眼睛里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。 镰刀没有挥。 恶怖的左手探出,五指如钩,掐住了完颜拈花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完颜拈花双脚离地,脸色瞬间涨红,斩月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,但恶怖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脖子,让他连呼吸都困难。 “你的刀……还嫩了点。” 恶怖说完,左手猛地一甩,完颜拈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了出去,撞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,树干应声断裂,完颜拈花坠落在断枝残叶中,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。 辛羿的箭矢在恶怖扔出完颜拈花的瞬间射到。 三箭,成品字形,封死了恶怖所有闪避空间。 恶怖没有闪避。 镰刀横斩,一道暗红色的刀芒横扫而出,与三箭撞在一起。 无声的湮灭。 刀芒与湮灭箭同时消失,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纹,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。 辛羿瞳孔微缩,第四支箭已经搭上弓弦。 但恶怖已经不在原地了。 辛羿的后背汗毛炸起,来不及转身,身体本能地向前一扑。 一道暗红色的刀光从他头顶掠过,削掉了一层头皮,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,糊住了眼睛。 辛羿落地后翻滚,半跪在地,弓弦拉满,箭尖指向……空处。 恶怖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: “反应不错。但……” 镰刀再次举起。 “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 “大弓.....!” 苏轮的声音尖锐到变调,斩龙之刃瘟疫真元暴涨到极致,暗绿色的刀芒拖出数米长,他从侧面扑向恶怖,一刀斩向恶怖的脖颈。 恶怖头都没回。 左手向后一抓,五指精准地抓住了斩龙之刃的刀身。 瘟疫真元疯狂涌入恶怖体内,暗绿色的纹路在祂手臂上蔓延,但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 恶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蔓延的暗绿色纹路,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握。 “咔嚓.....” 斩龙之刃的刀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 苏轮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骤缩。 恶怖又是一握。 “咔嚓咔嚓.....” 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,斩龙之刃的刀身碎成了无数碎片,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 苏轮握着光秃秃的刀柄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空洞。 恶怖转过身来,看着苏轮那张惨白的脸,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: “刀是好刀。人……” 祂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: “也还算凑合。” 然后,一拳砸在苏轮胸口。 “噗.....!” 苏轮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胸口塌陷得更厉害了,落地后直接咳出一口鲜血。 不到十秒。 龚尊重伤,完颜拈花失去战斗力,辛羿头皮被削掉一块满脸是血,苏轮半废。 四个人,全部倒下。 恶怖站在原地,镰刀扛在肩上,血焰双眸缓缓转向最后一个人。 谭行。 战场上一片狼藉。 地面坑坑洼洼,到处都是被炸出的深坑和刀痕。断裂的树木横七竖八,碎石泥土散落一地。 五个人,倒下了四个。 只剩下谭行,单膝跪在十几米外,血浮屠插在地上,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。 他的胸口被恶怖那一掌拍得肋骨断了至少三根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胸腔里搅动。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 右腿的刀痕已经不再流血,但肌肉被切断了大半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 后背那道从肩胛到腰际的刀痕,皮肉翻卷,能看见白花花的骨头。 谭行眯着眼,盯着前方那个煞气滔天的持镰怪物,忽然笑了。 满嘴是血,牙齿上全是红色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比月光还亮。 他深吸一口气.....疼得几乎背过气去.....然后放声大吼: “兄弟们,开大!干死他!” 声音在废墟上炸开,像一道惊雷。 地上那四个“倒下”的人,同时睁开了眼。 四个人,四道目光,齐齐看向谭行。 谭行没有多说,只是头微微一偏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 那眼神,那笑意,他们全都懂了。 苏轮面色铁青,完颜拈花牙关紧咬,辛羿和龚尊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不甘。 恶怖盯着谭行那张满是血污却还在笑的脸,眼中的血焰微微跳动了一下: “你笑什么?” 谭行吐出一口血沫,咧嘴笑了。 那股嚣张劲儿,从头到脚,一点没减: “关你吊事!” 话音未落,他猛地拔出血浮屠,直指恶怖,声音如金铁交鸣: “今天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 下一刻..... 归墟真元轰然爆发,血色覆甲瞬间裹住全身,怒焰缠绕,血愈之体,开启! 血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出,杀意凝成了实质。 “血刃法相.....开!” 谭行整个人化为一柄血色战刃,凶煞滔天。 “瘟疫法相.....开!” “霸下法相.....开!” “弦月法相.....开!” “贯日法相.....开!” 五道天人法相,在这一刻同时显现! 血色战刃杀意冲天,瘟疫法相诡谲阴冷,贯日神弓锋芒毕露,弦月双刃凌厉无双,霸下法相厚重如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