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镇妖关参谋部,灯火通明如白昼。 巨大的灵能战术投影悬在半空,西部战区整条防线的地形地貌被压缩在这方寸之间。 镇荒关的位置上,一个血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跳动,旁边滚动刷新的数字触目惊心...... 【伤亡预估:已逾两万,持续攀升】 【城防完整度:32%】 【阵纹覆盖率:11%】 【预计失守时间:2小时47分】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剜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。 参谋部门口,谭行带着圣血天使全员赶到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。 整个北部战区,所有上尉以上军衔的精锐军官集结在此。 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。 此刻,所有人都穿着作战常服,每个人脸上写着同一个答案.....愤怒!狰狞!杀机凛然! 他们是投入战场的利刃,是见血的刀锋。 “禁声!”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砸下来,像是有人拎着一柄重锤,挨个敲在每个人的鼓膜上。 走廊里最后一点细微的议论声被碾得干干净净。 谭行抬头。 一个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来,肩章上箭穿五羽的军徽在冷白色灯光下折出刺目的光。 北部战区参谋部,五星参谋......方寸机。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分量。 全联邦扛得起五星肩章的参谋,两只手数得过来,还绰绰有余。 “方参谋!” 所有人同时立正,敬礼,动作整齐得像同一把刀出鞘。 方寸机的目光从走廊里这些年轻面孔上一一扫过。 没有寒暄,没有安抚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。 他的视线在谭行身上多停了不到半秒,随即收回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...... “肩上三星以上的,都给我进来。” 说完转身就走,干脆利落得像一把铡刀落下。 身后,参谋部内部的合金闸门缓缓打开,沉闷的液压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来回震荡,像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。 众人鱼贯而入。 偌大的会议大厅瞬间被这些精锐填满。 他们身上带着杀气,肩章上的军衔在冷白灯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星河。 没有人闲聊。 没有人交头接耳。 所有人正襟危坐,目光死死钉在主席台上那道宽厚如山的背影上。 镇岳天王。 他没有转身,甚至没有动一下。 全息屏幕上,镇荒关的战损数字还在无情地翻跳。 每一个跳动的数字,都代表着一片倒下的袍泽。 天王就那样背着双手,像一尊历经万年风霜的石像,又像一座岩浆蓄满、只差一丝裂缝就会喷发的火山。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,连投影仪散热的蜂鸣声都清晰可闻。 片刻后,镇岳天王终于开口。 “西部战区所属战斗建制,听命。” 所有人神色猛然一震,齐刷刷从座位上站起,动作整齐得像同一把刀出鞘...... “听令!” 镇岳天王依旧没有转身。他的视线钉在全息屏幕上那串还在疯狂攀升的阵亡数字上,声音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 “接天王殿命令......西部战区,异族叩关。后续全军大比武即刻取消。” “武装后勤部、运输部,由参谋部牵头,将所有参赛选手以原本建制为单位,第一时间送回各自战区,参与驻防任务。” “北部战区及镇妖关所有战斗单位,会后立即奔赴各自防区,原地待命,等候下一步作战指令。” 话音未落,会议室像被点燃引线的火药桶,轰然炸开。 “天王!” 一名肩扛两星的北部战区军官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老远: “我们为了这次全军大比武,已经把北域犁了三遍!现在各自防区里连一个异族杂碎都不敢冒头......我们可以直接支援西部战区,支援镇荒关!” “是啊天王!” 又一人抢着出声,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火气: “我们现在回去驻防?那叫什么驻防?防区里连只活的异族都找不着了!全被我们杀干净了!” “天王,您就让我们带人去吧!” “西部战区的兄弟在流血,我们坐不住!” “请天王下令!” 一时间,求战声此起彼伏,几乎要把会议室的穹顶掀翻。 有人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 有人青筋暴起,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。 有人甚至往前跨了半步,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镇荒关的城墙上,把命填进去都行。 而在一片沸腾的喧哗中,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开口。 谭行。 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中,像一块礁石立在激流里。 不附和,不请战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......只是微微眯着眼,一直盯着主席台上那道不动如渊的背影。 他在读。 读镇岳天王那看似平静的脊背之下,到底压着多厚的怒火。 谭行心里清楚得很。 为了这次全军大比武,镇岳天王带着北部战区花了多大代价,才把北域彻底肃清? 那是犁庭扫穴,是寸草不留......为的就是在全联邦五道两百亿父老乡亲面前,光明正大地亮一亮长城的刀锋,让所有人看看,人类第一所根据地究竟养出了一群什么样的铁血战士。 现在呢? 虎头蛇尾。 戛然而止。 就因为异族叩关。 镇荒关虽然只是长城一百零八座关卡中的一座,可这一百零八座关隘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 无相邪族现在叩了关,就等于在血腥的深海里投下了第一块饵......整个异域的邪族,它们可不会光看着。 如果不以最快的速度、最狠的手段将这一波攻势碾成齑粉,下一秒就会有更多的豺狼闻到血腥味扑上来撕咬。 所以,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无相邪族连根刨了。 打得越狠,联邦的血性就越亮。 亮到所有窥伺者都必须重新掂量掂量......咬长城一口,自己会碎成几块。 谭行看着主席台上那道不动如山的背影,心中门儿清。 这一次,恐怕远不止镇岳天王一个人动了真怒。 天王殿上那十几位,此刻怕是每一个都怒到了骨子里。 无相荒漠,这次恐怕连沙子都要被扬了。 这时候不会在看什么最高性价比,而是要让整个异域邪族看见人族联邦的血性怒火。 说起来,联邦对无相邪族的战略原本很简单......按照联邦这些年对异族的研究和积累,一族之神死亡之后,失去信仰源头、失去神之赐福,那一族就会像断了根的树,慢慢枯萎,慢慢消亡。 所以当年灭了无相邪族的神祇之后,联邦没有赶尽杀绝,而是下令镇荒关把残存的无相邪族锁死在无相荒漠里,让他们自己在贫瘠和绝望中腐烂。 不值当为了清剿他们,拿大军的命去填那片环境恶劣到极点的荒漠。 更何况,西部战区从来不是一个省心的地方。 西域有恶怖......一尊真正意义上的上位邪神,不需要信徒,不需要信仰,单凭自身的存在就能辐射恐惧。 有恶怖在,那些不愿意信仰其他邪神的异族全像闻到腐肉的苍蝇一样往西域涌。 而恶怖本身的存在,又像一把悬在西域上空的大伞,让其他上位邪神的爪牙不敢轻易踏进来。 这就导致西域的军事局面复杂得像一团乱麻......上有恶怖时不时侵袭关隘,下有各路异族为了生存天天搞事。 联邦在西部战区的兵力,一直是勉强维持平衡。 所以锁死无相邪族在荒漠里,让他们自己慢慢死掉,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。 可谁也没想到。 这帮本该在荒漠里等死的畜生,竟然主动叩关了。 谭行缓缓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 联邦都不去弄死你们了。 你们不老老实实缩在荒漠里等死,居然还敢还击?还敢破关?还敢杀我袍泽? 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重新落在镇岳天王的背影上。 从这一刻起,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关隘的得失问题了。 这是联邦的愤怒。 是长城全线都会被点燃的怒火。 这一次,无相荒漠......必将血海滔天。 会议室里群情激愤,求战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恨不得现在就撕掉常服、换上战甲、冲上镇荒关的城墙跟那帮畜生玩命。 谭行没有跟着喊。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中,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肩章,落在主席台上那道始终纹丝不动的背影上。 周围的声浪越嘈杂,他的眉头就皱得越深。 他盯着镇岳天王的后背。 然后,谭行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,目光向左扫去。 苏轮正站在离他不到三步的位置,面色如常。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血激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之间才能读懂的警觉。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。 没有声音,没有手势,仅仅是一个眼神。 苏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随即微微颔首。 谭行的目光继续向右掠过。 龚尊、完颜拈花、辛后......三个人看似随意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,但每个人的视线都在同一瞬间与谭行完成了交汇。 五个人。五个呼吸。 默契得像同一个人在照镜子。 谭行收回目光,体内真元无声无息地开始流转。身侧,苏轮四人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同样的动作。 真元鼓荡。 隐而不发。 果不其然。 主席台上,那道如山般沉稳的背影,终于动了。 镇岳天王缓缓转过身来。 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脸。 没有愤怒,没有狰狞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 平静得像一块历经万年风霜的磐石,看不出丝毫裂缝。 但那双眼睛里,却像是藏着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只从眼缝中泄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寒光。 轰......!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,从主席台上猛地炸开,以不可阻挡之势横扫整个会议大厅。 那股气势蛮横到不讲理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肩上、脊背上......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,要把所有站着的人活活压进地板里去。 “噗通......!” “砰......!”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炸开。 刚刚还热血上头、声嘶力竭请战的精锐军官们,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摁住。 所有人,无一例外,都被这股气势压弯了腰,死死趴在桌上、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却连抬起头都做不到。 而就在这股气势炸开的前一瞬...... 谭行五人,在同一秒、同一瞬、同一个呼吸之间,整齐划一地趴了下去。 动作之干脆,时机之精准,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。 谭行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,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从头顶碾压而过,像是重锤贴着发梢扫过去。 体内真元在经脉中疯狂鼓荡,死死护住五脏六腑,将那股威压的实质性伤害卸掉了大半。 身后、左右、四面八方,全是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闷哼声。 有人憋得满脸通红,有人指节捏得发白,有人甚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......老牌天王的全力威压,对这些上尉和少校来说,还是太超纲了。 谭行微微偏头,看向不远处的苏轮。 苏轮也正看过来,朝他挑了挑眉。 龚尊趴得更夸张,整个人像摊煎饼一样贴在桌面上,但那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,冲谭行挤了挤眼,嘴型无声地动了动。 辛后和完颜拈花没有抬头,各自趴在桌上不发一语。 他们都知道......这位一向刚硬不阿的天王,真的发怒了。 天王之怒,血溅五步。 没人想在这个时候直面一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天王的怒火。 谭行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。 三。二。一。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,像潮水一样......来得猛,退得也快。 会议大厅重新安静下来。 镇岳天王站在主席台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屋子被压得狼狈不堪的军官们,目光从那些歪七竖八的身影上一一扫过。 最后,他的视线停了一下。 停在了观众席前排那五个趴得整整齐齐的人身上。 眉头,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 谭行感受到了那道目光。 他没有抬头,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势,但后脊背上那道灼热的视线让他面色一抽。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镇岳天王的目光从谭行五人身上收回,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。 但他开口的声音,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...... “好,很好。” 几个字,不轻不重。 天王朝旁边一伸手。 方寸机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电子名册。 天王接过来,视线在名册上扫了一眼,念道:“北部战区,上尉以上军官,全都在这里了。” 他合上名册,随手扔在桌上,啪的一声脆响。 “你们是军人,是指挥官!手底下都有一群好小伙子跟着你们生死闯荡......” 镇岳天王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,像一把剔骨尖刀,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剜过去: 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!” 话音未落,他的声音猛然拔高,如同滚雷在会议大厅中炸开...... “老子问你们,镇荒关现在什么情况,你们了解吗?” 一句话,砸得所有人胸口发闷。 不等众人喘息,第二句紧随而至: “你们当西部战区的袍泽是吃干饭的?” 声音里带上了三分讥诮,却让不少人攥紧了拳头。 紧接着,天王的声音陡然一沉,像一座山压了下来: “锁渊、武法、斩月、焰焚、贯日......五位天王镇守西部战区,你们怕什么!” 不是疑问,是质问。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铁血煞气,狠狠碾过那些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军官的脊梁。 天王的怒火彻底点燃,他往前踏出半步,声如惊雷: “现在像你们这样,不成编制,没人指挥,一窝蜂赶过去......能干什么?你们的军事素质就这么低吗!” 最后一个字落下,整个会议大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。 有人低下了头。有人攥紧了拳头。有人咬着牙,眼眶泛红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......镇岳天王说得对。 以镇荒关现在的情况,没有周密的战术部署、没有完整的后勤保障、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,就这么一窝蜂冲上去,除了给西部战区参谋部添乱,没有任何益处! “战争!这是战争!” 镇岳天王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心底发寒: “你们是军官,不是街头斗殴的混混。你们的每一个决定,都关系到手下那些跟你们生死与共的兄弟的命!” 他顿了一下,视线如刀,缓缓扫过全场。 “现在,谁还要请战?” 死寂。 四百多号精锐军官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 “很好。” 镇岳天王转过身,重新面对全息屏幕: “方参谋。” “在。” 方寸机上前一步。 “传达天王殿命令......” “是。” “第一,北部战区所有战斗单位,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,等候统一调遣。未经批准,不得擅自增援西部战区,违者军法处置!” “是。” “第二,北部战区及镇妖关所有参加全军大比武的战斗单位,安排运输飞梭,按原建制返回各自战区防区驻防!要快!” “是。” 镇岳天王摆了摆手,方寸机已大步踏出会议室。 镇岳天王转身,缓缓看向还站在会议厅内的军官们,一字一句说道: “带着你们的人,全部给我滚回防区,听候命令。 这一次无相邪族叩关,那些异域邪祟必定蠢蠢欲动。 我们要做的,就是将北域打造成铁桶一块! 不管其他四个战区打成什么样,你们都给我守好了......这是我们人类第一所根据地,我们在这里,进可攻,退可守!” “听明白了吗?” 众人猛然挺直脊背,齐声吼道: “听明白了!” 声浪如雷,再无人有半分迟疑。 “听明白了就给老子滚蛋!” 镇岳天王大手一挥,那股不耐烦的气势震得前排几人下意识一缩脖子。 然而,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时,天王的话音却陡然一顿: “等等……还有句话,老子放在这儿。” 说罢,镇岳天王的目光如冷电般骤然瞥向观众席一个方向。 谭行瞬间感到一股灼人的逼人视线,狠狠砸了过来! 他心头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连忙把脑袋埋得更低。 镇岳天王见状,从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,声如寒铁交鸣,肃然道: “我警告个别搅屎棍,要是胆敢没有军令私自带队援助西部战区,不管你是什么联邦少校,还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..... 一律军法处置!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!” “听明白了吗!” 这话一出,整个会议厅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。 谭行只觉得后背一凉,冷汗刷地就下来了。 他能感觉到,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 他僵硬地抬起头,迎着主席台上那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。 他能说什么? 天王这番话,就差把“谭行”两个字直接拍在他脑门上了。 众人接令,鱼贯而出。 但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 他们当然知道,自己是军人,不能光凭一腔热血行事。 军令如山,这个道理谁都懂。 可是......看着西部战区的兄弟在前线砍异族、赚军功,他们这帮人却要在北域干守着一块太平地,这帮骄兵悍将心里那股火,怎么按捺得住? 驻防? 驻他妈个鸟防! 北域早就被他们来回犁了不知道多少遍,杀的有多狠!他们自己知道,整个北域如今剩下的,充其量就是些被圈养起来当种公种母的异兽,连个成建制的异族鬼影都见不着。 驻防说白了,就是让他们安安心心在原地......干等着。 等别人在前面杀得尸山血海,等别人把战报上的军功一栏栏填满。 光想想,牙都咬碎了。 ..... 参谋部外。 “嘿嘿!怎么说,谭狗!去二十三区驻防,还是....” 苏轮凑上来,故意拖长了尾音,压低了嗓子: “去西部战区溜溜?” 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也齐刷刷看向谭行,几双眼睛亮得跟狼似的,满是期待。 谭行脚步一顿,回头就骂: “都看我干毛啊!刚才天王把名字就差没钉我脑门上了,你们是没听见还是装聋?” 他压低了声音,没好气地接着说: “我现在只要敢带你们偷偷溜去西部,回头就得被挂起来抽! 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那种抽。老老实实去二十三区驻防,别他娘的想了。” 眼看几人眼神还带着不甘,谭行吐出一口浊气,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: “仗,总有的打。我有种感觉.....这一次,怕是要热闹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: “或许,咱们联邦和那些上位邪神之间的克制与平衡,要破了。” 这话一出口,周围空气都凉了三分。 完颜拈花心头一惊,脱口道: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两界大战?” “不知道。” 谭行摇了摇头,眉头微皱: “但我感觉不对劲。这次无相邪族举族叩关,连它们的神都死了...... 你们想想,谁能有这么大手笔,让一个种族创神都死了的残族这么大张旗鼓的来送死?怎么想都不对。” 他沉默了一瞬,随即甩了甩头,像是要把这些暂时无解的念头甩出脑海: “算了,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。咱们先干正事......赶紧联系苏老叔,早滚去二十三区驻防,省得军法军督处那帮黑皮来找麻烦。” 苏轮点点头,刚要迈步,又忽然转过头来,笑嘻嘻地问: “对了,石玉杰那小子,联系方式你留了吧?” 谭行一听这话,脸上的阴郁顿时散了三分,嘴角一咧,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: “嘿嘿,那肯定留了。昨儿个喝酒,差点没当场拜把子。” “嘿嘿,那就好!” 苏轮贼兮兮地凑近半步,贼笑道: “那小子来头挺大,他老妈是军法监督科科长李玉,正管咱们这路人。 咱们想个办法,把他拉进咱小队,以后军法监督科这块,咱就有大腿了。” 谭行没说话。 苏轮也没说话。 两个人对视一眼.....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极其猥琐的默契。 “嗯?” “嗯~” 几乎同时,两人伸出右手食指,隔空一戳,精准无比地指向对方鼻尖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了八百遍。 下一秒,两张脸上同时炸开一个异常淫荡的笑容。 那笑容,要多欠揍有多欠揍,要多心照不宣有多心照不宣。 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三人站在旁边,原本还一头雾水,听完这话,三双眼睛刷地就亮了......亮得吓人,跟六盏探照灯似的。 大腿! 军法监督科的大腿! 他们太了解自己了。 就他们这五个人的尿性,以后要不惹事,那才叫见了鬼。 可要是军法监督科科长的儿子跟自己一块儿捅娄子呢? 这里头的门道……还用说吗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