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当指挥棒移至热河省全境时,少帅的语气陡然加重“热河防线,为此次抗战重中之重,特编成第二方面军,全权负责热河全境作战!” 此言一出,刘珍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会场一侧的席位上——只见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缓缓起身,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正是第二方面军总司令张作相。 这是刘珍年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张作相,这位东北军的元老,曾是张作霖的结拜兄弟,如今已是垂垂老矣,眼神浑浊,腰背佝偻,全然没有统兵大将的锐气。 刘珍年心中暗自叹息:以张作相的状态,指挥热河前线十几万大军,实在是力不从心。会场之内,于学忠、何柱国、王以哲皆是能征善战之将,论军事能力,远胜张作相。 略一思忖,刘珍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。热河省是汤玉麟的地盘,此人执掌热河多年,横征暴敛,却极度讲究论资排辈,眼里只认旧情与辈分。 于学忠、何柱国、王以哲皆是后辈将领,若让他们指挥汤玉麟的第五十五军,汤玉麟必定抗命不遵,甚至会就地瓦解。 热河作战,离了汤玉麟的部队,便是无米之炊,整个防线都会瞬间崩溃。全场能镇住汤玉麟的,唯有少帅与张作相二人——少帅要坐镇北平指挥全局,只能让张作相前往热河挂帅,这是无奈之举,也是唯一的选择。 张作相领命后,少帅继续部署热河四道防线的具体兵力,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“热河全境,设四道防御阵线,层层阻击,节节抵抗,耗竭日军战力!” 第一道防线,为热河最前沿,由汤玉麟麾下两支精锐旅牵头,配合东北义勇军布防:崔兴武第十七旅、董福亭第三十八旅,分驻开鲁、北票一线,这两旅是汤玉麟的“拳头部队”,配属东北义勇军,直面日军主攻方向,为全线最前哨。 第二道防线,由万福麟第五十三军驻守朝阳,凌源,叶柏寿一线,扼守热河东部咽喉,抵挡日军主力正面进攻;孙殿英第四十一军进驻赤峰,防守热河北部,阻敌迂回包抄。 第三道防线,便是刘珍年第九军团(山东第一军),驻防平泉!平泉地处热河腹地,是连接凌源、承德的交通枢纽,一旦朝阳、凌源失守,平泉便是承德最后的屏障,责任之重,不言而喻。 第四道防线,为热河省会承德,由汤玉麟第五十五军、张作相外甥冯占海第六十三军驻守,死守热河核心,若前三道防线被突破,便在承德与日军展开决战。 四道防线,从前哨到腹地,从边境到省会,环环相扣,层层设防,堪称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。刘珍年在心中暗自点头,少帅的军事部署滴水不漏,若各部皆能拼死作战,日军想要踏平热河,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。 可他心中也清楚历史的走向:汤玉麟的部队腐朽不堪,许多将领未战先降,热河抗战一触即溃,短短十余日便丢了承德。但这番话,他绝不能在会议上道出,只能压在心底,静静听着,唯有靠自己的鲁军,在平泉死死守住第三道防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