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南迁目的地分为三路,第一路往岭南,第二路往中南,第三路往西南!” “岭南的队伍走东边,中南的队伍走中间,西南的队伍走西边!各队跟着各自的衙役,不要走散!” “西南的路程最远,要走三个月!岭南和中南近一些,一个半月到两个月!” 三个月。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,砸进了人群里。 “三个月?那得走多远?” “西南?西南是哪儿?听说那边全是山!” “三个月,粮食够不够吃?” “够不够都得走。不走就是死。” 衙役开始念名单。 “岭南——赵家庄、王家沟……” “中南——刘家湾、孙家集……” “西南——江家村、周家寨、李家村……” 江醒听到了“江家村”三个字。 西南,最远的,三个月。 她的心沉了一下,但脸上没有表情。 旁边,王婶已经哭了出来:“三个月?小丫才四岁,怎么走三个月?” 王老实蹲在地上,抱着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赵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:“三个月啊!我这把老骨头,走三个月还不散架了?” 江二柱站在板车旁边,脸色发白,他的手攥着车辕,指节发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出一句话:“三个月……粮食不够……” 刘氏坐在车上,江彩云抱着她在哭,但哭得很小声,像怕被人听见。 江来福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:“凭什么咱们分到西南?最远的!是不是搞错了?” 没有人回答他。 江大柱家的板车旁边,周氏也炸了:“三个月?我家青山还要读书!走三个月,还读什么书?” 江青山没有说话,他站在板车旁边,手里攥着那本书,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。 江青月低着头,咬着嘴唇,手指绞着包袱带子。 族长江财茂站在人群中间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 然后他开口了。 “别哭了。哭有什么用?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