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掌柜的也别拿五文来压我姐。” 顾辞语气不急不缓,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。 “我姐不懂行情,不代表我不懂。” “帕子一条十五文,荷包一个二十文,一口价,您要是觉得合适就收。” “觉得不合适也不要紧,我回头让薛少爷那边的管事知会一声,看看薛记绸缎庄收不收散绣。” 最后这句话才是杀招。 胖掌柜的脸色来回变了两三遍。 他做的就是收乡下散货、转手在城里赚差价的生意。 要是薛记绸缎庄开始收散绣,那他这种小杂货铺,连汤都喝不上。 铺子里安静了几息。 胖掌柜的蒲扇在手里转了两圈,最后啪地搁在柜台上。 “行,帕子二十文。荷包二十五文。” 顾辞眨了眨眼。 比他开的价还高了五文。 胖掌柜显然是怕他真去薛记那边牵线搭桥,主动加了几文当堵嘴钱。 “但有个条件。” 胖掌柜竖起一根短粗的手指。 “以后有好绣品,先紧我这边。别拿去薛记,成不?” 顾辞看了顾蓉一眼。 顾蓉整个人都是懵的,嘴巴微张着,手指还保持着绞衣角的动作。 “姐,你觉得呢?” 顾蓉回过神来,连连点头。 “行,行的。” 胖掌柜不情不愿地从钱匣子里数铜板。 六条帕子一百二十文,四个荷包一百文。 总共二百二十文。 铜板哗啦啦倒在柜台上,堆成小小一座山。 顾蓉用两只手捧着那堆铜板,手指一直在抖。 二百二十文。 她从没有一次性挣过这么多钱。 之前帮张家婶子补两件衣裳,才得了五文钱和半篮子红薯。 出了铺子,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。 顾蓉突然站住了。 她抱着那包铜板,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顾辞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 “姐?怎么了?” 顾蓉抬起脸,眼眶红得厉害,泪珠挂在睫毛上,摇摇欲坠。 “辞弟……” 她哽咽了一下。 “从来没有人帮我说过话。” “小时候跟娘去镇上卖鸡蛋,人家说鸡蛋小、不新鲜,压到两文钱一个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