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迟国妖氛尽扫,伪道清零,朝野归正,天地重明。 四神勘破朝堂虚妄、辨明百年妖伪、平定一国邪乱,辞别满城感恩百姓、悔过君臣,拂衣西去,踏出车迟国境。 回首望去,车迟皇城楼阁井然、炊烟袅袅、风气清正、道途安宁, 百年颠倒正邪一朝归位,举国不再奉妖为仙、认邪为道。 此番车迟之劫,不同于烈火焚身、大水吞舟、万妖围城的杀伐死难。 乃是人心之劫、虚妄之劫、盲从之劫。 最难不在斗法破敌,而在拨乱百年根深蒂固的认知、唤醒举国沉沦的迷心。 四人一路西行,脚下古道绵延无际,穿过平川沃野、走过荒田古径, 一路天气温润、风清日朗、无妖风煞气、无山障凶岚。 看似一路安稳平顺,实则大劫藏于静水、凶险隐于无形。 西行劫难排布,自有天地定数、阴阳轮转、轻重交替。 前番狮驼杀劫杀伐过重、戾气过盛、争斗过烈; 此番轮转阴柔暗厄、肉身灾劫、精血磨难。 越往西行,地气越柔、水气越重、风息越暖、雾霭越绵。 天地间弥漫一股幽幽氤氲、温润黏腻的特殊气息, 不凶、不暴、不杀、不厉, 却丝丝缕缕、无孔不入、侵肤入脉、落体生根。 宁洋北止步山前,青木灵息徐徐铺展,探查周遭地气流转。 素来生生不息、至清至纯的草木灵光, 甫一接触前方水汽,竟瞬间变得滞涩绵软、阴柔缠体, 生机被浊气牵绊、灵元被水气束缚,难以舒展流转。 他神色微凝,缓声道: “前路非山妖、非水怪、非毒瘴、非风雷, 乃是先天阴阳错乱之水厄。 此水不杀人于一瞬,不祸乱于一时, 专困修士肉身、凝滞精血、颠倒阴阳、滋生胎元。 杀伐之劫可勇破、妖魔之劫可力斩、虚妄之劫可智破, 唯独肉身孕厄、阴阳倒乱,最难消解、最难拔除、最难硬抗。” 王学南踏土凝神,厚德道脉沉入地底,追索水脉根源。 千里地脉柔和绵软、阴气偏盛、阳气衰败、阴阳失衡。 整条前方水系地脉,自上古便女盛男衰、阴凝阳散, 天生阴阳颠倒、气机紊乱、水火错行。 他沉声言道: “西梁地界,自古生特殊水脉, 一脉贯穿全境支流,汇为子母长河。 此河先天带孕生浊气、阴阳乱气、胎元死气。 寻常江河,滋养生灵、调和气血、流通阴阳; 子母河水,乱人生理、颠倒肉身、强塑胎元。 不分男女、不分仙凡、不分老幼、不分正邪, 但凡沾染河水、误食滴水、吸纳水汽过重, 三日之内,腹内生胎、体结孕气、肉身逆变、阴阳倒转。” 张忠东纯阳圣火微燃体表,试图以至阳正气驱散周遭阴柔乱气。 可此番水汽并非妖邪煞气、并非阴魔戾气, 乃是天地先天错乱地气,非火可焚、非力可破、非术可除。 烈火越燃,水汽越缠、阴气越聚、胎息越凝。 他眸光清正,看透此番劫难根底: “此前诸劫,皆有祸源、皆有元凶、皆有破绽、皆有解法。 唯独子母河厄,祸在天地、根在道脉、难在自身。 天地错乱阴阳,强行赋予众生孕育之相, 不是妖法作祟,而是天道偏颇、地脉失常。 斩不尽、烧不绝、破不完, 只能以身渡劫、以道化厄、以心正脉。” 陈学西手握长刀,刀气凛冽肃杀,却无从发力。 杀可斩妖、伐可破魔、威可镇邪, 唯独肉身自劫、体内自生灾厄,刀兵无用、杀伐无功。 他冷眸望向远方雾气深处隐隐闪烁的粼粼水光: “水中藏妖,渊底伏凶。 天地错乱水脉已是大难, 河中更有一头千年胎毒蛟精盘踞深潭, 借子母河先天孕乱之气修行千年, 以万民错乱胎元、路人郁结孕气滋养妖丹。 天地施厄,妖邪借势; 道脉生乱,精怪行凶。 此番劫难,外有水脉乱道,内有肉身生胎,底有妖蛟祸水,三重叠加,步步难熬。” 四人稳步前行,翻过层叠青峦,眼前豁然开朗。 一条长河横铺旷野,水面宽阔、水波平缓、流水潺潺。 河水不清不浊、不凉不寒、温润如玉、雾气氤氲。 河面常年浮着一层薄薄白蒙蒙的孕生水雾, 笼罩整条河道、覆盖两岸原野、浸润四方土地。 此河便是——子母河。 河水平和温柔,无惊涛、无暗流、无凶浪、无寒煞, 看似人间最温顺无害的流水, 却是西行最阴柔、最缠人、最磨人的肉身死厄。 两岸良田温润、草木柔嫩、野花绵密, 村落依河而建、乡民临水而居、世代依存此河。 可细看乡民面色,人人面带虚胀、气脉浑浊、体态滞重, 不少男子腹肚微隆、步履迟缓、神色困乏、气血紊乱。 村中老幼妇孺,多见体虚气弱、郁结多病, 皆是常年呼吸河雾、饮用河水、沾染孕气所致。 千百年来,此方水土生灵, 世代受子母河阴阳错乱之苦、胎气缠体之厄、肉身颠倒之难。 四人沿河慢行,探查民情地貌,听闻乡野疾苦。 本地老者含泪诉道: “仙长不知我此方万世苦楚。 此河天生异水,人若口渴饮之、行路沾之、耕作浸之, 不出三日,肚腹必胀、体内必结胎气、肉身必生孕相。 男子怀胎、老者结胎、孩童凝胎, 不分男女老少,但凡沾河,皆难逃此厄。 胎气凝结,腹中自成婴形虚影、郁结气血、阻滞经脉, 不生不伤、不死不产、不去不消, 日日腹胀绞痛、夜夜气血翻涌, 凡人肉身孱弱,大多熬不过月余, 腹裂气竭、精血耗干、痛苦殒命。 侥幸熬住性命者,终生体态臃肿、阴阳错乱、体虚多病, 世代受困、万代难逃、无解无消、无药可治。” 宁洋北闻言,心生悲悯: “天地偏颇一方,便是一方苍生万世劫难。 无妖魔肆虐、无凶灾降临、无暴君乱世, 只一道错乱水脉,便困死一方世代生灵。” 四人行至河畔渡口,正欲勘定水势、探查渊底蛟精踪迹。 山间行路劳顿、口燥舌干, 岸边山泉皆通子母河水支流,尽数沾染孕浊气息。 四人一时不察,呼吸之间吸入漫天氤氲河雾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