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师 赵府 赵宁搁下筷子的时候,赵福已经站在饭桌边上了。 手里捏着一封火漆信,漆色是辽东军报专用的朱红。 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 “刚进门。快马八百里,跑了四天。” 赵宁接过信,指甲挑开火漆,展开来看。 信纸不大,字迹潦草—— 是前线军报惯有的急就章,一笔一划都带着马背上的颠簸。 目光扫过前三行,他的咀嚼动作停了。 第五天。 埋伏在萨尔浒的阿台,撑到了第五天。 军报上写得简略:第五日辰时,敌骑分三路自山坡冲下,直扑南口阵地。李成梁以拒马阵迟滞敌锋,两翼弓弩手交叉覆盖,步卒分三批轮换迎击。战两个时辰,歼敌四千六百余,俘三百一十二,逃散者不足百人。 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一人,伤九百余。 赵宁把信纸翻过来。 背面还有几行小字,是随军参赞补的细节—— “敌骑冲阵时已人马俱疲,战马多有失蹄。阵前所获敌尸,腹中空空,有以松皮马鞍充饥者。” 松皮。马鞍。 赵宁把军报合上,搁在桌面上,拿起旁边那碗已经温了的粥,喝了一口。 赵福还站着,欲言又止。 “说。” “老爷,这是好消息吧?” 赵宁没答这话。 他把粥碗放下,起身往书房走。 赵福跟在后面,脚步碎而快。 书房的窗子开着半扇,晨光打在案头那摞公文上面。 赵宁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军报重新展开,铺平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。 四百七十一。 三万人围五千人,围了五天,最后用四百七十一条命换了一个全歼。 这买卖划算。 搁在整个辽东战局里看,这一仗的意义不止于歼灭了阿台这五千骑。 建州女真最精锐的一支野战力量没了,短时间内再凑不出第二支。 王杲的底裤被扒了一层—— 他还剩多少家底,朝廷心里有数了。 赵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