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叶尘的手还按在苏远山胸口,真气持续灌入,将碎裂的肋骨一根根接回原位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 “十个化境。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 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串菜价。 苏清寒从腰间摸出手机,点开了一个直播链接,将屏幕转向叶尘。 屏幕里是金陵武道大楼的正门。 武道大楼是一栋二十层的灰色建筑,坐落在金陵城中心的玄武大道上。此刻大楼前的广场上架着六台摄像机,探照灯将整栋大楼照得通亮,亮得像白昼。 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老人站在大楼正门的台阶上,面对镜头。 他六十出头,身材矮胖,脸上的肉堆在一起,把两只眼睛挤成了两条缝。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武道协会徽章,徽章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 金陵武道协会会长,钱伯庸。 他正在对着镜头说话。 “——叶尘,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,在金陵连伤数位武道同仁,手段残忍,目无法纪。本协会作为江南省武道界的最高管理机构,有责任、有义务维护武道秩序!“ 他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,从手机的小喇叭里传出来,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。 “今晚,本协会集结了全省十位化境宗师,在此恭候。叶尘,你若还有一分胆气,就来武道大楼,接受公审!“ 他停了一下,朝镜头凑近了半步,挤成缝的眼睛里挤出了笑意。 “若是不敢来——那就证明,你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。金陵武道界,容不下你这种败类!“ 直播画面的弹幕在疯狂滚动。 苏清寒放下手机,放在地上。 她跪在那里,低着头,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她的右手从身后摸出了一样东西。 一把匕首。 刀鞘是黑色的牛皮,刀柄缠着旧布条,是苏家祖上传下来的防身短刃。 她将匕首横在自己脖子前面。 “叶先生。“ 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了。不是故作镇定的那种平静,是已经做了决定之后的那种——干燥的、没有水分的平静。 “苏家的事,不该牵连到您。是我苏清寒判断失误,低估了侯家的能量。这笔债,我用命来还。“ 匕首的刀刃贴上了她脖子左侧的皮肤,锋口压出一条白痕,再用力一分就会见血。 “我死了,侯家的气能消一半。剩下的,苏家自己扛。您带着妹妹走,离开金陵,离开江南省。“ 她的手很稳。 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打过、浑身是血的人。 叶尘站起身。 他的右手抬起来,两根手指捏住了匕首的刀身。 没有用力,就那么轻轻捏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