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晚坐在床尾的矮凳上。双手抱着一杯纸杯装的水,那杯水已经凉透了,但她好像忘了这回事。 温婉的面容上全是泪痕。有些已经干了。有些是新的。 见尤清水看过来,她终于没忍住。嘴一瘪,泪珠子成串地砸进纸杯里。 "清水……清水……" 她叫了两声就哽住了。后面的话全被吞进了喉咙里。 最后—— 时轻寒。 十岁的男孩站在尤卓椅子的旁边。 个子不高。只到尤卓的臂弯处。 小小的手攥着病床的金属护栏。指节发白。 眼睛红得像兔子。 但没哭。 他在忍着。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。 看见姐姐醒了,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 "姐。" 一个字。 声音还带着变声期前特有的清亮,但尾音碎得一塌糊涂。 尤清水盯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。 意识在持续回涌。 记忆像被堵住的水管突然炸裂—— 蒲思博的脸。刀刃上的冷光。引擎的轰鸣。车厢里的黑暗。探照灯的白。时轻年举着双手从人群中走出来。 注射器。一针。两针。三针。四针。雇佣兵的拳头砸在他后脑上的闷响。枪声。血。 折叠刀插进身体里的"噗"。他抬起头来,瞳孔涣散—— "我……在……" "别……怕……" 然后倒下。 压在她的膝盖上。 所有画面在同一秒内涌回来。 像海啸。 "……时轻年呢。" 尤清水喉咙里那个气音颤了一下,然后又问了一遍。 "……告诉我。"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尤卓。 不是询问。 是恳求。 因为她在挡刀的那一瞬间—— 看见了。 两个时空在那柄刀落下的瞬间彻底贴合。 她看见前世的他。 银灰色头发。湛蓝色瞳孔。也是这样张开手臂挡在她身前。然后倒下去。然后再也没起来。 她才知道。 前世他不是因为意外事故或者比赛伤病死的,而是替她死的。 是那个她只有前半段记忆的时空里,他用同样的方式,挡住了涌向她的杀意。 然后永远地睡过去了。 "……是不是又——" 她的眼眶蓄不住了。 "是不是这一次他也——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