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弹幕的狂欢仍在继续。 但整个联邦的舆论场,已经彻底炸成了粉碎! 中洲道,天启城。 作为联邦政治中心,天枢城的灵网带宽冠绝五道。 但此刻,这座城市数百座等离子火花塔的满负荷运转声,宛如巨兽喘息。 军网直播平台的服务器集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 散热风扇的尖啸声,刺穿了数据中心厚重的隔音门,像是为这场狂欢吹响的号角。 运维工程师们满头大汗。 监控屏幕上,那条代表在线人数的红线正以一种疯狂到不真实的斜率向上拉升....... 还在涨! 每秒数百万! “撑住!都他妈给我撑住!” 运维主管一脚踢开椅子,青筋暴起,对着通讯器嘶吼: “把备用节点全部激活!全部!!” 他骂骂咧咧,心底却涌起一股欣喜和激荡。 ..... 真正让服务器濒临崩溃的,不是那两百亿的观众。 是弹幕。 每秒数十亿条的弹幕,那不是数据洪流,是精神风暴,是时代海啸。 中洲道,战争学院。 大礼堂内,三千名学员齐刷刷仰着头,这是学院铁律.......“战情观摩课”。 当谭行一拳将殷极轰飞的画面,在全息屏幕上炸开的那一瞬间....... “轰.......!!!” 三千张嘴同时爆发出同一个词,声浪凝成实质,掀得穹顶吊灯剧烈摇晃,仿佛整座礼堂都在为之颤抖。 主讲教官、武道理论系主任周正源猛地站起。 他想维持纪律。 但他抬起的手,在发抖。 他指着屏幕上的回放,声音也在抖:“看清楚没有?这一拳……没有任何真元波动!没有罡气!没有功法!是纯粹的、绝对的、肉身力量!” 整个礼堂化作死寂。 周正源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像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。但下一刻,他近乎梦呓般说出的那句话,像是往三千人的心脏上直接开了一枪....... “玄武AI的初步评估……谭行少校这一拳的冲击力,相当于天人合一境中阶强者的全力一击。” “而他今年.......” 周正源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: “才....十七岁。” “轰.......!!!” 礼堂炸开喧嚣。 前排的武道老师们没有制止,因为他们自己也在颤抖。 后排的学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,嘶吼声、尖叫声、拳头砸在扶手上的闷响,汇成了一片疯狂的交响。 一个二年级学员颤巍巍举手,声音都在哆嗦: “教、教官……十七岁的天人合一战力?这……这合理吗?” 周正源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 “合理个屁。” .... 不光是战争学院,全军大比武,二十岁组的盛况沿着灵网光纤,瞬间蔓延至联邦五道的每一所武科院校、每一座习武学堂、每一个有少年人抬头仰望屏幕的角落。 中洲道,天启第一武科高中。 全体师生集体观看直播的大操场上,当谭行一拳轰飞殷极的画面定格在全息巨幕上.... 短暂的死寂之后,整座操场化作沸腾的海洋。 “十七岁!!!” “他跟我一样大!!!” “不,他比我还小一岁!!!” 一个高三学员猛地站起来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,嘴唇在发抖,声音在发抖,但胸膛里有什么东西.......像岩浆一样在翻涌。 “我也十七岁,可是我到底在干什么? 谭行少校……他一拳打出了天人合一的战力。而我呢.....” 旁边的同桌拍了拍他的肩膀,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自己也说不出来。 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。 震撼。 然后是羞愧。 再然后....... 是火。 北原道,北原武道大学。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训练场上,学员们穿着单薄的训练服,在风雪中站得笔直。 睫毛上结着冰霜,嘴唇冻得发紫,但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。 大屏幕上,那些从北疆走出来的同龄人,正在用拳头告诉整个联邦.......什么叫真正的武者。 一个脸上还带着冻疮的少年,死死念着那个名字: “马乙雄……烈阳大日……” 他眼眶泛红,眼神却炽烈得像要把面前的冰雪都融化: “他跟我一样大。他也是北原道出身。他行,我为什么不行?” 队列前方,白发苍苍的武道主任一言不发。 他看着这些孩子眼中燃起的光,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,也是这样看着屏幕上的前辈,心中涌起同样的滚烫。 “老师!” 冻疮少年嘶声吼道: “以后,我要去长城!” 声音在风雪中炸开,像一声惊雷。 紧接着,整支队列,所有人,在同一刻,发出了同一种嘶吼....... “我也去!” “我也去!” “算我一个!” “北原狼兵的后代,没有怂包!” 老师眼眶红了。 他没有说话。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向这群少年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岭南道,岭南第一武科附中。 大礼堂里,初中部的孩子整整齐齐地坐着,年纪最小的才十二岁。 放在平时,他们还在为“能不能凝聚出真气”而努力。 但此刻,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屏幕上那些只比自己大几岁、却已经站在荣耀之巅的少年们。 画面定格时,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忽然举起了手。 老师走过去,俯下身。 小女孩凑到老师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、小小的、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: “老师,我以后……想去长城。” 老师愣了一下。 然后,这个带了十五年初中部的老教师,忽然转过身去。 他没有让学生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。 不是难过。 是骄傲。 是为这一代少年,深深地骄傲。 陇右道,陇右武科大学。 博士生导师、武道理论权威韩文渊教授,站在讲台上,面对着满教室的研究生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他合上了原本准备好的讲义。 “今天的课,不上了。” 他转过身,指着屏幕上那个从头到尾只出了三拳的年轻人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: “你们看看他。他叫谭行。十七岁。” 韩文渊深吸一口气,声音骤然拔高: “他能在十七岁打出天人合一的一拳,你们告诉我.......你们能不能?” “你们研究的那些课题理论,能不能解释这一拳?” 满教室的博士生,鸦雀无声。 但没有人低下头。 因为所有人眼中都燃着同一种火焰。 韩文渊放缓了声音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 “武道理论研究,不能只在纸面上,要用心去感受。 你们……有机会都上长城去吧。去看看那里的战士,看看那里的风霜。” “看看那里的人,是怎么活着的。” 军网直播间,弹幕区,无数弹幕宛如雪花。 不是争吵,不是调侃.......是无数个被点燃的灵魂,在用最疯狂的方式宣泄。 “我儿子刚才突然跟我说,他要考长城戍卫附属学院……我他妈直接哭成了狗,那可是老子当年毕业的母校啊!” “我弟弟初二,看完直播一声不吭去院子里练拳,拳头都磨破了还在打。” “坐标天启城,隔壁武道馆爆满!全是家长带孩子报名的!” “我要去长城!我要去长城!杀异族,出人头地!” “楼上多大?” “十四。” “再等等,还没轮到你。老子十六,要上也先轮到我!” “滚!老子十八!” “都闭嘴,我二十,我在长城等你们。” 然后,一个简短的句子,像燎原的火星溅入干柴,瞬间吞噬了整个屏幕....... “去长城。” “去长城。” “去长城。” …… 一万条。 十万条。 百万条。 千万条。 整个联邦的灵网,被这三个字彻底淹没。 没有标点,没有前缀,没有后缀。 那是无数年轻的心脏,在同一秒、同一刻、同一次历史性的共振中,发出的同一种声音。 一条弹幕,在无尽刷屏中缓缓飘过,却被无数人截图、转发、置顶....... “在那三十一尊天人法相显化于天地之间的那一刻,这一代的少年,忽然找到了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模板。” 紧接着,是第二条。 “不是追赶,是超越。” “不是模仿,是继承。” “这他妈就是我们的时代。” 然后,是第三条,没有ID,没有前缀,只有一行字....... “黄金一代。” “这就是黄金一代!!!” “全体起立!!!” 弹幕在疯狂滚动了三十秒后,忽然出现了短暂的、不正常的沉寂。 然后,整个屏幕,被这八个字彻底覆盖....... “生当如此,不负少年。” “生当如此!不负少年!” “生当如此!不负少年!!” …… 那不是弹幕。 那是联邦武道精神的薪火相传。 是无数少年,在同一时刻,对着同一片星空,立下的同一个誓言。 ...... 与此同时,天枢城,联邦议会大厦。 顶层会议室,窗帘紧闭,隔绝了一切外界喧嚣。 环形会议桌旁,坐着联邦五道最有权势的一群人....... 五道联席会议常务委员。 名义上,他们统筹联邦五道的行政、资源调配和战略规划。 说白了,就是管钱袋子和后方的。 此刻,这群平时在议会上唇枪舌剑、寸利必争的大人物们,罕见地陷入了集体沉默。 所有人都在盯着前方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。 屏幕上,谭行那一拳,正在以千分之一秒的慢动作回放。 一拳。 又一拳。 又一拳。 北原道代表.......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刀的老者.......率先开口,声音有些发干: “谁能给我解释一下……一个十七岁的孩子,凭什么能打出这种级别的攻击?” 北原道代表冷笑一声: “凭什么?凭他是我们北疆出来的。” 他把“北疆”两个字咬得极重。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在场每一位代表。 会议室里的气氛,瞬间变了。 中洲道代表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: “北疆已经拆分了。这个问题,没有必要再讨论。” “没有必要?” 北原道代表嗤笑一声: “那您告诉我.......镇妖关武斗擂台上那三十二个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,有几个是你们中洲道出来的?” 中洲道代表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 北原道代表替他回答了,一字一顿: “六个。你们中洲道出了六个。” 他目光转向陇右道代表:“你们呢?” 陇右道代表干咳一声,脸上挂不住:“……三个。” 他又看向关北道和岭南道:“你们两道呢?” 关北道代表闷声道:“三个。” 岭南道代表脸色难看至极:“……四个。” 北原道代表一巴掌拍在桌上。 “砰.......” 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 “那就是十六个!” 他声音骤然拔高: “三十二个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,十六个出自你们四道!” 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。 目光如刀,一刀一刀地剜过在场每一个人: “剩下十六个.......出自我们北原道的北疆。” 会议室里,落针可闻。 他缓缓坐下,声音忽然放轻了,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,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: “所以……拆分北疆,到底是对?还是错?” 没人回答。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。 长久的沉默之后,北原道代表忽然站了起来。 他的眼眶泛红,嘴唇在抖,胸膛剧烈起伏。 这位在议会上斗了大半辈子、从不在人前示弱的老头,此刻,声音却在发颤: “我们的北疆……世代镇守十万大山荒野,血守数百年,十几代人,无怨无悔。” “虫族入侵,无相邪神来袭……都没有打垮北疆的精气神!” “因为他们知道,为国驻守,是职责所在。” 他一字一句,像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这些年咽下去的委屈、吞下去的苦楚,全部吐出来: “你们说……北疆被打烂了,北疆被拆分……北疆的老少爷们,忍了。” “他们不给联邦添麻烦,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