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是不敢。 是不想在此刻,让任何人看出他眼中那一点压不下去的水光。 “第一甲第三名——” “陈——景——深!” 陈景深跪在原地,竟忘了起身。 旁边同年的贡士悄悄扯他的袖口,他才猛然回神,几乎是踉跄着出班跪倒。 他跪在丹陛下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不像自己: “臣,叩谢圣恩。” 他想起临行前,母亲点着油灯为他缝补这件青衫,灯花爆了一次又一次,她在暗黄的灯下眯着眼,一针一针,针脚走得极慢。 她说:“儿啊,娘这辈子没见过进士老爷长啥样。你去了,替娘看看。” 他没能让母亲亲眼看见他穿进士服的样子。 但他会把这榜文拓一份,烧在母亲坟前。 她会在那边看见的。 …… 二甲、三甲唱名继续,鸿胪寺卿的声音平稳如初,一人接着一人,名次依次宣读。 袁善见跪在原处,听着那些陌生的名字从礼官口中流出,一个也没有落到他身上。 二甲第一。 不是他。 二甲第七。 不是他。 二甲第十一。 不是他。 他忽然觉得这殿上的龙涎香太浓了,浓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…… “二甲第十八名——” “袁——善——见。”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,声音平静地跪谢。 没有人知道他袖中那枚青玉古钱,已被他的指甲掐出一道细痕。 虽然,因为袁家“闭门架子”的缘故,所以他有意在此次殿试上藏拙,但当他真的听到状元之位花落他人之时,他的心中还是很触动。 “我们的比试……等着下一次吧!”袁慎轻轻闭目,暗出一口长气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