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就在她闭眼的刹那,一股极淡极淡的寒意从床底漫上来,不是天气的冷,而是一种沁入魂魄的阴寒,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,静静地看着她。 她猛地睁开眼,看向床底,却什么都没有。 青禾见她神色异样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吓得缩了缩脖子:“小姐,您、您看什么呢?这院子……本来就阴得慌,老人们都说,夜里总听见奇怪的声音。” 苏清鸢没有说话,只是心头那股异样感越来越浓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院子里不止她们两个人,还有别的存在,无声无息,藏在阴影里,不怀好意,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守护。 那股清冷的异香又飘来了,比刚才更浓了些,不是从窗外,而是从她的枕边散出的。她伸手摸去,枕边空空如也,只有一块冰凉的、小小的玉坠,那玉坠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,像星辰,又像锁链,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,一直被原主贴身戴着。 就是这玉坠,散发出那股清冷的异香。 “小姐,您别吓奴婢,”青禾见她一动不动,脸色发白,“昨日您撞晕后,侯府的大夫来看过,说您只是皮外伤,开了药就走了,嫡夫人那边……连问都没问一句。” 提到嫡母柳绾眉,青禾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深深的畏惧。 苏清鸢知道,柳绾眉不是没问,而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。一个无母无靠的庶女,死在这碎玉院,不过是少了一个吃饭的闲人,连水花都不会溅起一个。 可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不是丫鬟仆妇的脚步,而是成年男子的步伐,沉稳,内敛,却藏着慑人的气势。 青禾瞬间脸色煞白,猛地站起身,挡在苏清鸢身前:“谁?是谁在外面?” 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口,没有进来,也没有离开,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一道淡淡的影子透过残破的窗纸映进来,高大挺拔,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。 苏清鸢的心跳骤然加快。 她看不见那人的脸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人的目光穿透了窗纸,落在她的身上,像一把冰冷的刀,细细地打量着她,没有杀意,却带着一种审视,一种探究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 那目光里,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,有忌惮,有好奇,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……谋划。 不过片刻,脚步声缓缓离去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侯府深处。 青禾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:“吓、吓死奴婢了……是谁啊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