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进去,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圆桌,白桌布,红椅子。 虽然装修简单,但在1988年的陕北县城,已经算得上高档。 服务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穿着白围裙,见三人进来,迎上来:“几位?吃饭?” “三位,”周卿云说,“找个安静点的位置。” 大姐领着他们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,递过来一张塑封的菜单。 菜单上的字是手写的,菜价从几毛到几块不等。 周卿云接过菜单,看都不看,直接说:“红烧肉,清蒸鱼,炒鸡蛋,烧茄子,凉拌黄瓜,再加个三鲜汤。米饭多上点。” 大姐一愣:“同志,你们三位……点这么多?” “吃不完打包,”周卿云笑笑,“我妹妹马上中考了,给她补补。” 大姐这才注意到周小云身上的校服,笑着点头:“是该补补!等着,马上就好!” 等菜的时候,周小云一直好奇地打量着饭店。 她不是没来过县城,但进这种国营饭店吃饭,还是头一回。 之前家里条件不好时,她是想都不敢想。 这段时间虽然条件变好了,哥哥也给了她足够的钱。 但那种节俭的心态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过来的。 “哥,”她小声说,“这里……贵吗?” “不贵,”周卿云说,“你放开吃就行。” 菜很快上来了。 红烧肉油亮亮,颤巍巍,肥瘦相间;清蒸鱼躺在盘子里,撒着葱丝姜丝,淋着酱油;炒鸡蛋金黄蓬松,烧茄子软烂入味,凉拌黄瓜清脆爽口,三鲜汤热气腾腾。 周小云看着这一桌子菜,眼睛都直了。 现在虽然有钱了。 但学校食堂的菜,翻来覆去就那几样:白菜炖粉条,土豆丝,就算有荤菜,大多也只是一些掺杂了肉丝或肉末的小荤菜。 而且寝室里同学家境都一般,她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出来吃好的。 所以这一桌菜肴,对她来说,简直是过年才有的规格。 “吃吧,”周卿云给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,“别愣着。” 周小云这才动筷子。 她吃得很认真,每一口都细细地嚼,像是要把这味道牢牢记住。 红烧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,鱼的鲜嫩在舌尖绽放,鸡蛋的香气在鼻腔萦绕…… 吃着吃着,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 “怎么了?”周卿云问。 “没……”周小云摇摇头,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……觉得像做梦一样。去年这时候,我们还在为下学期的学费发愁。可现在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