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看着周卿云,眼神怯生生的。 “小妹妹,”陈念薇蹲下身,柔声问,“你们为什么挑土呀?” 小女孩没说话,看向奶奶。 老人终于停下脚步,把扁担放下,长长地喘了口气。 她扶着腰,慢慢直起身,看着周卿云一行人,眼神复杂。 “这片地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石头多,土薄,种不了东西。我们……我们挑土垫厚点,就能种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周卿云环顾四周,“这得挑多少土?你们俩……” “没办法,”老人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家里没地了。只能种这种没人要的荒地。” 陈念薇轻声问:“家里……没别人了吗?” 老人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周卿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 “没了,”她终于说,声音很轻,“都没了。”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,老人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们的故事。 小女孩叫妞妞,今年七岁。 她父亲几年前在煤矿打工,一次塌方事故,人没了。 煤老板不算坏,赔了两万块钱抚恤金。 可这钱在妞妞妈手里还没捂热乎。 一周后,这个女人做了一顿满满都是肉的肉臊面。 那是妞妞记忆中最好吃的一顿饭。 然后,第二天,人和钱一起消失了。 爷爷受不了打击,一病不起,没多久也走了。 家里就剩下奶奶和妞妞。 而最让人心寒的还在后面。 妞妞父亲留下的几亩地,被她的伯伯叔叔以“本家的地不能落在外人手里”为由,强行收走了。 一老一小,连口粮田都没留下。 没人管她们。 村里人看在眼里,最多也就是偷偷塞两个馍,不敢多说什么。 在农村,这种“吃绝户”的事,谁都不想沾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