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六月的陕北,山上的草已经绿了,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其间。 站在山顶往下看,整个白石村尽收眼底。 二十几户窑洞散落在半山腰,酒厂冒着袅袅炊烟,像一幅活了的山水画。 而山脚下,是一片开阔的平地。 “你看那里,”周卿云指着那片地,“面积至少有几百亩,离村子不到五里,离镇上五六里路,最关键的是靠着省道。” 陈念薇眯着眼睛看:“地势确实好。但这么大一片平坦的地,为什么荒着?” “种不了东西。”周卿云解释,“地下全是石头。小的拳头大,大的能有几吨重。表层土又薄又贫,累死累活种一年,收成还不够交公粮的。久而久之,就没人要了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年底之前,在那片空地上建新厂区。”周卿云说,“专门生产中低端酒,走量。现在的老厂区,只做高端酒,打‘匠心手作’的招牌。这样故事好讲:老厂房,老工艺,有年代有沉淀,撑得起高端的定位。” 陈念薇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欣赏和一丝不可思议。 “怎么了?”周卿云问。 “我在想,”陈念薇笑了,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写书写得那么深情有厚度,但做生意却又这么精明。这两样本事,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?” 周卿云也笑了,没说话。 他心里想的是:这算什么?后世那些营销高手,能把一瓶糖水卖出黄金价,能把保健品说成长生不老药。跟他们比,自己这才哪儿到哪儿。 “不过,”陈念薇收敛笑容,“那片地现在是三不管,要拿下来,得跟县政府打交道。手续、批文、征地补偿……都是麻烦事。” “所以才需要你这位北京来的合伙人啊。”周卿云半开玩笑地说,“你连央视的广告位都能拿下,一个县政府的批文,应该不在话下吧?” 陈念薇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,反而带着几分嗔怪:“就会使唤人。” 两人正说着,山下传来喊声。 是满仓叔,站在酒厂门口,双手拢成喇叭状:“卿云!下来!有电话找你!” 周卿云和陈念薇对视一眼,连忙下山。 跑到酒厂办公室。 其实也就是酒厂翻建的时候临时搭建出来的小单间。 周卿云接起那台老式转盘电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