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话说到齐父心坎里了。 他想起女儿小时候,别的孩子抢她玩具,她从来不争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。 后来长大了,也是那样,什么都让着别人,自己吃亏也不说。 这样的性子,在感情里是要吃亏的。 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齐父问。 “我的意思是,”齐母顿了顿,“咱们得帮帮她。” 齐父想了想,点头:“行。但话说前头,我们只能旁敲侧击,不能强求。成不成,还得看他们自己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齐母说着,又拿起那本杂志,手指在“卿云”两个字上轻轻摩挲,“这么好的孩子……要是真能成咱们女婿,该多好。”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杂志封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 …… 上海,庐山村。 陈念薇的屋子里静悄悄的。 从五月一日拿到《收获》增刊开始,她就没出过门。 早饭没吃,午饭没吃,一直坐在书房的藤椅里,一页一页地读。 读到葛全德拖家带口又一次要离开城市,甚至比他们来的时候还要狼狈的那段,她的眼泪掉下来,滴在纸页上,洇开一小片墨迹。 现在,是第二遍。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,给书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 陈念薇没有开灯,就着最后一点天光,读完了最后一页。 她合上杂志,闭上眼睛。 脑海里浮现的,不是葛全德,而是周卿云。 那个在火车上和她侃侃而谈文学的青年,那个在课堂上安静听讲的学生,那个在书房里熬夜写作的邻居,那个喝醉了酒被她照顾的……男人。 是的,男人。 不是男孩。 陈念薇一直觉得,周卿云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。 现在她明白了,那种成熟来自于哪里。 来自于他对生活的深刻理解,对人性的细腻洞察,对时代的清醒认知。 这些东西,都写在了《人间烟火》里。 夜幕缓缓降临,书房里暗了下来。 陈念薇没有动,就那样坐在黑暗里,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荡。 她想起自己开学来对周卿云的态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