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庐山村的小院里,春意早已浓得化不开了。 墙角的月季开得正盛,粉的、红的、黄的花朵挤挤挨挨,在四月的阳光下热烈地绽放。 周卿云已经整整四天没出过院门。 书房里的灯时常亮到后半夜,有时甚至通宵不熄。 桌上摊开的稿纸越堆越高,《白夜行》的故事在笔下一天天丰满起来。 雪穗和亮司,这两个在黑暗中相互依存的灵魂,正在他的文字里缓缓走向既定的命运。 他写得很投入,几乎到了忘我的地步。 吃饭是齐又晴每天准时送来的。 她总是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,把饭盒放在石桌上,敲敲门,不等周卿云回应就离开。 她知道他正在状态里,不愿打扰。 周卿云也确实顾不上。 他脑子里全是故事,全是人物,全是那些黑暗却又带着诡异美感的场景。 他写得快,一天能写七八千字,手指握笔的地方磨出了薄茧,眼睛也熬得通红。 “留给小鬼子的时间不多了。” 这是他写在稿纸空白处的一句话。 1988年的日本,经济泡沫还没破裂,正是最繁华、最膨胀的时候。 股市连创新高,房地产价格飙升,人们手里有钱,消费欲望旺盛。 文化市场也跟着水涨船高,一本书卖个几十万册稀松平常。 周卿云要赶在这股泡沫破裂前,把《白夜行》扔进去。 他要让这部作品在日本市场掀起波澜,要让那些傲慢的日本出版商看看,中国作家也能写出让他们震撼的作品。 所以他写,没日没夜地写。 第四天早上,周卿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 他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,胳膊被压得发麻,脖子僵硬得转不动。 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。 窗外阳光刺眼,看光线应该已经快中午了。 敲门声还在继续,不急不缓,很有耐心。 周卿云挣扎着站起来,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。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