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偶尔有一两篇关于中国文学的,写的也是鲁迅、老舍、巴金,最晚的也只到八十年代初的“伤痕文学”。 中国当代文学,在国际上几乎是一片空白。 周卿云合上杂志,靠在椅背上。 窗外,阳光正暖。 梧桐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晃,投下晃动的光斑。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 前世的2000年左右,中国文学在海外有过一次小小的“爆发期”。 莫言获得诺贝尔奖之前,其实已经有一批作家在海外积累了一定影响力。 但那是什么时候?二十一世纪了。 而现在,1988年。 中国改革开放十年,经济在起步,但文化呢? 周卿云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 隔壁陈念薇家的窗户开着,能看见书房里的一角,书架,书桌,一盏台灯。 她不在,可能是出去了。 他想起火车上那次深谈。 陈念薇说起国外文学时的如数家珍,说起国内文学现状时的遗憾。 “我们不是没有好作品,是走不出去。”她当时说。 走不出去。 为什么? 周卿云心里渐渐有了答案。 第一,翻译问题,好的翻译太少了,能将中文的韵味准确传递到另一种语言里的翻译更是凤毛麟角。 第二,题材问题,八十年代国内文学的主流是什么?“伤痕文学”“反思文学”“寻根文学”……这些作品,写的是中国人的特殊记忆,外国读者很难理解,更难共鸣。 第三,渠道问题,怎么卖出去?谁来卖?出版社?书店?还是像陈安娜父亲这样的外贸商人? 他走回书桌前,重新坐下。 《农》写完了,原本确实想休息一阵。 等单行本上市,将市场彻底炒热以后,再开始写《仕》。 但现在,他有了新的想法。 《仕》虽然可以先放一放。 但海外市场,不能再等了。 不是为他自己,是为……争口气。 周卿云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文章,那些言论。 八十年代末、九十年代初,正是“国外的月亮比中国圆”这种论调开始盛行的时候。 公知、大师,一个个跳出来,说中国只有两点不行:这不行那不行,外国什么都好。 文化领域尤其如此。 中国文学?不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