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就是这坛难喝的酒,让老张开口了。 他讲起酒如何见证家族的兴衰。 祖父那一辈,酒坊最红火时,一天能出三缸酒;父亲那一辈,酒成了婚丧嫁娶的必备品;到他这一辈…… “到我这一辈,”老张的声音沙哑,“酒没了。” 小玲哭了。 她说,当年自己不懂事,砸作坊的人群里,有她。 那时她十六岁,热血沸腾,以为自己在做最正确的事。 “爸,对不起。” 老张没说话,只是端起那碗浑浊的酒,喝了一口。 然后,他吐了。 太苦,太涩,太难喝。 可他却笑了。 “酿酒,不是这么酿的。”他说,“明天……我教你。” 父女和解。 酒,成了传承与希望的载体。 周卿云写得很投入。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,一行行字流淌出来。 他写老张抚摸着废墟上残存的半截酒缸,写小玲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时眼里的愧疚,写那坛失败的小米酒在夕阳下泛着浑浊的光。 写到最后,老张端起酒碗,说“明天我教你”时,周卿云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酸。 他知道,这不是虚构。 这是那个年代,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缩影。 手艺断了,传承断了,但总有人,想要接起来。 写完最后一个字,周卿云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短短八千字,却像是掏空了他的力气。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上午十点半。 自己竟然一口气写了八个多小时,这腰子是越来越好了,都不用上厕所。 不过也可能因为故事在心里酝酿了太久,情感太饱满了。 周卿云站起身,走到院子里。 小猫跑过来,蹭他的裤腿,“喵喵”地叫,大概是饿了。 他蹲下身,摸了摸小猫的脑袋:“等会儿,给你弄吃的。” 正说着,隔壁的院门开了。 陈念薇走出来。 她今天没课,穿着家居服,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下面配着深蓝色的裤子,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,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。 手里拎着个菜篮子,看样子是要去买菜。 看见周卿云,她停下脚步: “你又在写新书吗?不休息一段时间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