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卿云前几天往村里打了个电话。 接电话的是满仓叔。 “卿云啊!你可算来电话了!”满仓叔的声音隔着电话线,依然洪亮,“你娘天天念叨你呢!” “满仓叔,村里怎么样?” “好!好得很!”满仓叔很激动,“打井队人已经来了,最近正在搬运施工设备!师傅说,最多还有一周时间,村里就能用上井水了!” 周卿云心里一喜。 水,是黄土高原上最金贵的东西。 有了水,庄稼就能活,人就能活。 “还有酿酒作坊,”满仓叔继续说,“九叔那边,家伙式都备齐了。他说,等清明一过,就开锅酿第一锅酒!” “好,”周卿云说,“满仓叔,您帮我跟九叔说一声。酒酿出来了,先别急着卖。存起来,存的越多越好。” “存着?那可都是钱啊!为什么不往外卖?” “叔,你别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你等我消息,”周卿云说,“销售的事,我有办法。” 挂掉电话,周卿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 家乡正在变好。 一点一点,但确确实实地,在变好。 清明假期最后一天的夜里。 周卿云写到半夜。 《农》的结尾部分,葛全德站在新分的田埂上,看着绿油油的麦苗,眼里有了光。 周卿云写下最后一句: “黄土还是那片黄土,但人,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。” 写完,他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第一部,终于完成了。 二十万字,从冬天写到春天。 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和手腕,走到窗前。 夜已经很深了。 窗外,庐山村一片寂静。 远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,偶尔有猫从巷子里窜过,影子一闪而逝。 周卿云推开窗户,让夜风吹进来。 四月的夜风,带着凉意,但也带着草木萌发的清新。 他抬头看天。 星星不多,但很亮。一弯新月挂在西边,像谁勾起的嘴角。 目光收回时,不经意间,瞥见了隔壁的窗户。 此刻,那扇窗户里亮着灯。 灯不亮,是那种柔和的、暖黄色的光。 窗帘拉上了,很厚,不透光。 但正因为窗帘厚,灯光将房间里的人影,清晰地投在了窗帘上。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。 高挑,纤细,曲线玲珑。 她在房间里走动,影子在窗帘上移动。 然后,她停了下来,似乎在听什么。 周卿云竖起耳朵。 隐隐约约的,有音乐声传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