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兴得睡不着。 妈想起你爹走的那年,你和你妹妹都还小。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过年连顿饺子都吃不上。 是村里这家给碗米,那家给把面,满仓大哥将自己家那唯一的一吊腊肉割了一半送过来,才把年过了。 现在,我儿出息了。 出了书,挣了这么多钱,还都捐给了村里。 妈这辈子,值了。” 周卿云读到这儿,鼻子有点酸。 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看。 “满仓大哥这两天忙得很。 县里请来的老师傅来村里了,是个打井的老把式,在陕北打了三十年井。 他围着村子转了三圈,最后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不远的地方选好了位置,说那儿地下水旺,打下去准能出水。 就等天再暖和点,冻土化了,就开工。 酒厂那边的思想工作,也被满仓大哥做通了。 说起来也好笑,满仓大哥天天往九哥窑洞里跑,带着酒,带着花生米,两个老头一喝就是半宿。 喝了三天,九叔终于被喝服了,说酿酒的手艺,不能带进棺材里。 现在村里的劳动力,都跟着满仓大哥在修复酿酒作坊。 那些埋在地里十来年年的家伙式:酒缸、酒甑、酒曲都挖出来了。 洗干净,晒干,还能用。 大家干活的热情可高了。 满仓大哥说,这是咱们白石村自己的产业,干好了,以后家家户户都能过上好日子。 乡亲们知道这钱都是你出的后,对妈可好了。 这家送鸡蛋,那家送红枣,还有送自己腌的咸菜的。 妈说不要,他们非要给,说这是心意。 满仓大哥也不在乎,整天乐呵呵的,见人就笑,嘴角咧到耳根子,就像天天都吃了蜂蜜一样。 妈在村里的地位,都快超过他这个村支书了。 可是卿云,妈心里明白。 这地位,是你给妈挣来的。 是因为妈有个好儿子。” 信的最后,母亲写: “你在上海,好好念书,好好写文章。 别惦记家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