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知不觉间,时间已经走到晚上九点多,夜已深,寒气浓。 307寝室的聚餐终于落下帷幕。 桌上的菜食已经所剩无几,两只酒瓶更是空空如也。 酒量最浅的苏晓禾和陆子铭早已歪倒在各自的床铺上,呼吸均匀,人事不省。 王建国搂着李建军和陈卫东,“建军啊,卫东啊,你们不知道,老哥我复读了三年……三年啊!头发都熬白了才考上复旦……”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,诉说着那些已经说了不下十遍的辛酸史。 周卿云倒是还好。 陕北汉子,酒量本就有的,这点酒六个人分着喝,到他这里其实没多少。 除了脸颊微微发烫,脑子清醒得很。 他起身,和李建军一起,把醉倒的几人扶上床,盖好被子。 王建国闹腾了一会儿,也终于抵挡不住酒意,鼾声渐起。 寝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 周卿云站在窗边看了看。 窗外月色正好,正月十五的圆月高悬,清辉洒满校园。 做好这一切。 他轻轻带上门,踏上了回庐山村的夜路。 夜晚的复旦校园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 梧桐树的枝桠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,路灯昏黄,偶尔有晚归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,说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路过几个刚从校外聚餐回来的男生,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,互相搀扶着,唱着不成调的流行歌。 他们从周卿云身边经过,谁也没认出这个裹着棉袄、低头走路的年轻人,就是最近报纸上争论不休的那个“卿云”。 也好,周卿云想。 此刻他不需要什么名人的光环,只想安安静静地走一段路,吹吹夜风,醒醒酒气。 庐山村就在眼前了。 这一片教师家属区,夜晚比校园里更安静。 一栋栋二层小楼静默地立在月光下,大多数窗户都暗着,只有零星几扇窗透出温暖的灯光。 周卿云走到自己租的那栋小楼前,正准备掏钥匙,忽然顿住了。 院门口的水泥台阶上,蹲着一小团黑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