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满仓叔的眼睛猛地睁大。 他盯着周卿云,看了好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,也有些释然: “你这娃子……眼睛真毒。” “那些年,风声紧,”满仓叔回忆道,“上面说要割资本主义尾巴,要把作坊砸了。我们没办法,只能做样子。把外面的墙推倒几面,把屋顶掀了,看起来像是砸了。但里面的东西:酒缸、酒甑、酒曲,我们都偷偷埋起来了。” “埋在哪儿了?”周卿云问。 “就埋在作坊后面的土坡下,”满仓叔说,“挖了个大坑,用油毡包好,埋得深深的。想着……万一以后还能用呢?” 他说这话时,眼睛里闪着光。 那是希望的光。 哪怕很微弱,哪怕埋藏了二十年,但从未熄灭。 “叔,”周卿云抓住满仓叔的手,“现在,时候到了。” 满仓叔的手在抖:“你是说……重启酿酒作坊?” “对!”周卿云用力点头,“一斤小米能卖多少钱?一毛二,一毛三?价格透明,都是定死的。累死累活一年,一亩地收两百斤小米,卖二十多块钱。但酿成酒呢?”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: “一斤小米酒,能卖多少钱?五毛?八毛?甚至一块?而且,咱们村的酒,有秘方,有自己的特色。只要酿得好,不愁卖!” 满仓叔被他说得心动了,但还有顾虑: “可是……秘方……你九叔那个人,你是知道的。倔得很。他那酿酒秘方,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。现在他膝下无子,他都打算把秘密带进棺材里去了。” 周卿云知道满仓叔说的九叔。 周九斤,村里最老的酿酒师傅。 今年七十多了,无儿无女,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破窑洞里。 脾气古怪,不爱说话,但酿酒的手艺是一绝。 当年村里的小米酒能出名,全靠他的秘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