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街上行人不多,都是赶早办事的。 镇邮局在街西头,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,绿色的门,窗户上贴着“中国邮政”四个白字。 这是镇上唯一能寄信、寄包裹、存取款的地方,也是镇上人了解外界最重要的窗口。 周卿云推门进去。 年后第一天开门的邮局里空落落的。 柜台后面坐着两个人。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。 大姐正嗑着瓜子,面前摊着张报纸,看得津津有味。 小姑娘在整理柜台里的邮票,动作很慢,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钟。 听见门响,两人都抬起头。 小姑娘先站起来:“同志,办什么业务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怯意,“取钱的话今天还取不了,要初八以后。” 大姐则只是瞟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嗑瓜子。 瓜子皮“啪”的一声吐在地上,动作娴熟得很。 周卿云走到柜台前,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,又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,上面已经用钢笔写好了地址: 北京市东城区东单西裱褙胡同34号 北京青年报编辑部收 字写得很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力度。 “寄挂号信。”周卿云说。 小姑娘接过信封,看了看地址,眼睛亮了一下:“去首都的啊?还是报社……你这是投稿吗?” 周卿云点点头,没说话。 倒是那位嗑瓜子的大姐,听到“投稿”两个字,突然抬起头来,仔细地盯着周卿云的脸看了半天。 那目光很直接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 周卿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正想催促,大姐忽然开口了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白石村的周卿云?” 周卿云愣住了。 他没想到在镇上还能被人认出来。 要知道,镇上的电视机普及率不高,整个镇子都没几台。 而且他现在的穿着:旧棉袄,破棉鞋,头发乱糟糟的。 和春晚舞台上那个穿着阿玛尼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形象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,或者特别关注他的人,根本不可能一眼认出来。 但既然被认出来了,周卿云也没打算否认。 他点点头:“是我。” “哎哟!还真是你!”大姐一拍大腿,激动得站了起来,手里的瓜子都洒了,“大明星!大作家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