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纸透出来,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。 窗纸上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,坐在炕边,一动不动。 母亲肯定还在等他。 看到这,周卿云的心猛地一揪。 他想起前世每次假期结束,要回上海的时候,母亲也是这样。 早早起床给他做饭,送他到村口,然后站在那儿,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,还要再站很久。 那时候他不懂事,总觉得母亲啰嗦,总想赶紧走,去外面的世界。 现在重活一世,他才明白,对孩子们来说,故乡的记忆可能只有冬季的天寒地冻。 可对留守的老人来说,幸福真的只在春节。 孩子回来那几天,是他们一年中最亮的时光。 孩子走了,他们的世界又暗下去了。 “妈……”周卿云轻声喊了一句,鼻子有点酸。 但他无可奈何。 改变需要时间。 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更努力一点,更早一点在上海站稳脚跟,买房子,成家,劝母亲过去。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。 还没等他推门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母亲周王氏披着棉袄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。 灯光映着她的脸,那些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。 “卿云,回来了?”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安心。 “妈,您怎么还没睡?”周卿云赶紧走进去。 “等你。”母亲简短地说,转身往厨房走,“饭还在炉子上热着,我给你端。” 窑洞里很暖和。 炉火烧得正旺,上面坐着个铁锅,锅盖边沿冒着白气。 空气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甜味,还有咸货的咸香。 这是母亲特意给他留的晚饭。 走了一路,周卿云是真饿了。 他脱了棉袄,洗了手,坐到炕桌边。 母亲已经端来了饭菜:一碗金黄的小米粥,两个白面馍馍,一盘腌萝卜,还有一小碟腊肉,切得薄薄的,油亮亮的。 “妈,您也吃点?”周卿云问。 “我吃过了。”母亲坐在炕沿上,看着他吃,“小云安顿好了?” “安顿好了。”周卿云咬了口馍馍,就着咸菜,“宿舍挺好的,八人间,还有免费的煤炉子。室友都挺好相处的。学校食堂今天没开,我带她在外面吃了碗臊子面。” 他挑着好的说,把那些不好的都咽进了肚子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