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建军点了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:“送县里派出所。严打的余威可还在,这小子送进去,别说过年,怕是以后几年都要在铁窗里吃免费的年饭了。” “好!” 众人一阵欢呼。 老爷子拄着扁担,走到劫匪面前,用扁担头戳了戳他:“小鳖犊子,学啥不好学抢劫?老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正跟鬼子拼刺刀呢!你们倒好,抢自己人?呸!” 劫匪哭丧着脸,一句话不敢说。 “行了,上车,赶路。”张建军招呼大家。 众人合力将劫匪抬上车。 坐是不可能给他坐的,直接就扔在过道里。 那小子被捆得结结实实,只能像条虫子一样蠕动。 车子重新发动。 此时车厢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。 刚才还紧张的乘客们,现在一个个眉开眼笑,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才的事。 “老爷子,您真猛!那么大年纪了还敢上!” “嘿嘿,老汉我当年在部队,一个人挑了三个鬼子!” “张叔,您那一下真准!一棍子就撂倒了!” “小意思,当年在越南……” 周卿云坐回座位,手里还攥着那吊腊肉。 他看着车厢里热闹的景象,忽然笑了。 这就是陕北的汉子。 平时可能懒散,可能粗俗,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吵架。 但真遇上事,没人怂。 该上就上,该干就干。 这就是他的乡亲。 前世他在上海待久了,见惯了文明人的客气和疏离,差点忘了这种粗粝的、血性的、直接的生命力。 “哥,腊肉……我还要带回学校吃呢。”周小云小声说。 周卿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腊肉,笑了:“这玩意,还挺好使。” “咱妈要是知道我们把腊肉这样用,非得骂死我俩不可。”周小云也笑了。 车子在公路上颠簸前行。 过道里,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劫匪小声呻吟着。 没人理他。 周卿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他想,这趟送妹妹上学,还真没白来。 不仅躲过了媒婆的围堵,还亲眼见证了一场“人民战争”。 咱西北狼……不怂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