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后来呢?”周卿云问。 “后来?”张建军笑了,“我把车一停,拎着棍子就下去了。那三个小子一看我这架势,撒腿就跑。我追上去,逮住一个,一顿胖揍,另外两个跑没影了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周卿云能想象那场面。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拎着特制的钢棍,追着三个持刀的劫匪打。 “张叔威武。”周卿云由衷地说。 “威武啥?”张建军摆摆手,“就是不能惯着这帮兔崽子。你越怕,他们越嚣张。你硬气一点,他们反倒怂了。” 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卿云,叔跟你说实话。现在跑车这行,不好干。路上不太平,油还不好加。但我这车,只要还跑一天,就得保证乘客安全。这是底线。” 周卿云点点头,心里对这位退伍老兵又多了几分敬意。 “对了卿云,”小李子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这次去县里,待几天?” “送完小云就回来。”周卿云说,“村里还有事。” “打井的事?”张建军问,“我听说了。卿云,你这是办好事,叔支持你。有啥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 “谢谢张叔。” 几人吃着早饭,闲聊着。 陆陆续续又有乘客来了。 有去县里走亲戚的,有去做生意的,有去上班的。 看见周卿云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 “卿云回来了?” “春晚唱得真好!” “给咱们镇争光了!” 周卿云一一应着,脸上保持着笑容,心里却有些无奈。 成名,有时候也是负担。 “哥,车快开了。”周小云小声提醒。 周卿云看了看表,六点二十。 中巴车六点半发车,现在该上车了。 “张叔,李哥,我们先上车了。”周卿云起身。 “行,你们先上去占位置。”张建军说,“我吃完就来。” 周卿云提着蛇皮袋,周小云背着书包,两人上了中巴车。 车里已经坐了一半人。 过道里堆着不少行李:麻袋、竹筐、蛇皮袋,还有两只活鸡,装在竹笼里,咯咯地叫着。 周卿云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,把行李放好。 周小云坐在里面,他坐在外面。 车窗外,天色越来越亮。 早点摊的棚子顶上,结着一层白霜。 王婶还在炸油条,热气腾腾的。 张建军和小李子吃完早饭,正在擦嘴。 又过了几分钟,乘客都上齐了。 张建军上了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 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车身微微震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