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卿云的节目已经结束十多分钟了。 春晚舞台上的小品正演到高潮处,演员们夸张的表演引得现场观众笑声阵阵。 但此时此刻,在神州大地的千家万户,无数人的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、歌声清澈的年轻人身上。 北京西城区的一个四合院里,六十多岁的退休教师老孙头盯着电视机,手里的卷烟都忘了抽。 老伴推了推他:“发什么愣呢?节目不好看?” “不是……”老孙头摇摇头,声音有些发颤,“刚才那孩子……唱到我心坎里去了。” 他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代。 那是1943年的春天,他刚满十八岁,瞒着家里报名参军,跟着部队一路南下。 临行前夜,母亲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给他缝鞋垫,父亲蹲在门口抽了一整夜的旱烟。 “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……”电视里那孩子的歌声还在耳边回荡。 老孙头抹了把眼睛,对老伴说:“这歌写得好,唱得也好。写歌的孩子……了不起。” 上海弄堂里的一户人家,几个年轻人挤在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前。 节目已经换成了相声,但他们的讨论还没停。 “我的天,十九岁!复旦的!长得还这么帅!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双手捧着脸,眼睛发亮,“这要是我们学校的该多好……”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:“没想到《山楂树之恋》居然是他写的!我姐最近天天捧着《萌芽》哭,说老三死得太惨了。” 另一个短发姑娘低声补充:“别提了,我昨天刚看完下册,哭得眼睛都肿了!”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,突然有种不真实感。 写《山楂树之恋》的卿云,和刚才电视上唱歌的周卿云,居然是同一个人? “这已经不是天才了……”戴眼镜的男生喃喃道,“这是妖孽。” 广州的一栋筒子楼里,几个返城知青聚在一起过年。 电视里的小品正热闹,但他们却沉默着。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猛灌了一口白酒,声音沙哑:“‘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’……妈的,这词写得太准了。” 他想起了1970年的北大荒。 零下三十度的冬天,他和十几个知青挤在土坯房里,围着火炉读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,都相信能用双手建设一个新世界。 “老赵,”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,“都过去了。” “过不去。”老赵摇摇头,眼圈红了,“有些东西……一辈子都过不去。” 但今晚,一个十九岁的孩子,用一首歌,让他们觉得…… 那些青春,那些理想,那些付出,有人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