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吃饭时,他注意到几个老艺术家吃得不多,一问才知道,他们节目靠前,怕吃太饱影响状态。 “我年轻时候也这样。”马老师一边小口喝着汤一边说,“现在年纪大了,反倒看开了。演出嘛,说到底就是个工作,太紧张反而发挥不好。” 这话说得轻松,但周卿云能看出,马老师握着勺子的手,其实也在微微颤抖。 这就是春晚。 无论经验多丰富,站在这个舞台上,就没有不紧张的。 下午两点,演员们开始化妆、做造型。 后台一片忙碌,化妆师穿梭在各个化妆间,服装师检查着每一套演出服,道具师最后一次清点道具。 周卿云的妆化得很快。 年轻人皮肤好,只需要简单打底,修修眉毛,涂点润唇膏就行。 只是这舞台妆实在是将人抹的太白了,在电视上看起来可能是刚刚好。 可现实中,要是有人半夜冷不丁遇见自己,怕不是要直接吓个半死。 化妆师大姐一边给他化妆一边感慨:“小伙子底子真好,都不用怎么弄。” 化完妆,周卿云坐在候场区,闭目养神。 他能听到外面的声音,观众开始入场了。 下午四点,演播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 1988年的春晚现场,远没有后世那么宏大。 舞台不大,背景是简单的布景板和灯光架。 前排摆着十几张小圆桌,每桌八个座位,铺着红色桌布,摆着茶水和瓜子花生。 这是给领导和贵宾准备的。 后排则是一排排码放紧密的折叠凳,蓝色的人造革椅面,铁质的椅腿。 观众们陆续入座,有穿着中山装的老干部,有打扮时髦的年轻人,有带着孩子的家长,有文艺界的同行。 整个现场大约能容纳四五百人,比起后来动辄上千人的规模,显得小巧而温馨。 周卿云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。 舞台灯光已经全部打开,将整个演播厅照得亮如白昼。 摄像师们在调整机位,音响师在做最后的试音,工作人员穿梭忙碌。 一切都准备就绪。 他能听到观众席传来的嘈杂声:交谈声、笑声、孩子的嬉闹声,还有嗑瓜子的“咔咔”声。 这就是1988年的春晚。没有炫目的特效,没有华丽的舞台,没有高科技的音响灯光。 第(2/3)页